简医官当即就走,不敢多有半分停留,生怕自己的性命立时就要交代在东宫了。
郑经见他离开,这才上前道:“殿下,眼下时辰不早了,不若容奴先去安排一二,明日叫杜家姑娘也去卓府。殿下明日还是先去瞧一瞧卓家姑娘,兴许卓姑娘见了殿下,身子也康健几分呢。”
其实郑经心里也清楚,通个太医署都束手无策,只怕是回天乏术了。但是这话他清楚归清楚,却是不能摆到嘴上说的。
明日赵元熙且先出去瞧一瞧卓璃,不论日后卓璃是否病愈,好歹是见过一面了,总不至于太过遗憾。
赵元熙心下烦忧,这便叫郑经好生安排,好叫他明日早早便能去卓府瞧卓璃。
郑经
自然上心,是以,翌日一早,虽杜慧宁心中百般不愿,却还是登了卓府的门去瞧卓璃。
彼时卓璃歇在屋内,而卓恒正端坐于廊下执笔书写,也不知是在写些什么。
杜慧宁迈入院中便瞧见卓恒坐于廊下,当即立在原处未敢再进一步。
卓恒抬头去瞧,见是杜慧宁前来,当即扯过一旁宣纸盖上,起身道:“你来做什么?”
“若非无可奈何,我才不会再登你卓府的大门。”
杜慧宁侧了头,并不去瞧卓恒。
卓恒瞧着杜慧宁的模样略一思忖,道:“你是赵元熙的人?”
“你高看我了,我不过就是枚棋子罢了。”
杜慧宁没有切词狡辩,“赵元熙待会儿会过来。”
卓恒蹙着眉头,未待他说话,杜慧宁又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垂死挣扎了,你斗不过他的。”
“是你,是你告诉赵元熙的!”
卓恒立时起身,高声道:“杜慧宁,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就是想叫你也尝一尝求而不得的滋味。”
杜慧宁似是已然不在乎卓恒如何看待她了一般,“你们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
未待卓恒回话,柳枝已自内里行出,她垂着头同两人行了一礼,道:“郎君,姑娘想请表姑娘入内一叙。”
杜慧宁未有停留,直接越过卓恒步入卓璃屋内,她绕过屏风才瞧见倚靠在软枕上的卓璃。只这一眼,便叫杜慧宁怔在原处。
先时的卓璃面色红润,眼眸明亮,仿佛这世间再多的烦扰都困不住她,她永远都能做到无忧无虑。
而此时的她,面色苍白,双目间再也没了先时的神采。
“表姐,咳咳咳……”
卓璃只说了两个字,就又是一阵咳嗽,她咳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这才继续道:“表姐你答应我一件事吗?”
方才杜慧宁与卓恒之间的话,卓璃也听了个大概。
杜慧宁:“你说。”
“如果以后阿兄遇着难处,表姐能不能帮一帮阿兄?哪怕只单看在咱们两家的亲眷关系上。”
杜慧宁避开她的眼神,道:“他哪里用得着我来帮。”
杜慧宁不愿继续停留,撂下这话后便兀自迈出屋子。
屋外,卓恒依旧立在原处。
杜慧宁对上他的眼神,不耐烦道:“没动你的宝贝,不必如此瞧着我。”
——
作者有话说:杜慧宁:我不想来,但我不得不来。
第66章离开倒计时三
卓恒亦不想与她多做计较,立时入内去瞧卓璃。
有风起,将书案上那张宣纸吹起一角,杜慧宁俯身去揭,那张宣纸底下不是字,而是画。
画卷上画了两只簪子,上头似是一只狸奴,而狸奴嘴上叼着两颗果子,似是樱桃。而另一只,虽也有狸奴很是相似,可狸奴口中叼着的却是一根竹枝。
杜慧宁将那张宣纸复盖上去,又拿了镇尺压着,这才离开卓璃院中。
“阿兄怎么进来了?”
卓璃抽着帕子又咳了一阵,道:“不是说好了,不进来的吗?”
“别说话了,好生歇着吧。”
卓恒瞧着她的面色很是难受,抬手便要扶着她躺回去。
卓璃只是摇了摇头,道:“躺得时辰久了,腰酸背疼的。阿兄,我想去荡一会儿秋千。”
“不行。”
卓恒直言拒绝,“外头风大,医官们可说了,你现下不能吹风。”
“就,就一会儿嘛。”
卓璃抬了手,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卓恒的衣袖。
柳枝在旁瞧了,开口道:“郎君,就依姑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