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姝抬头,眼底乍然映入成年人间隐秘而不可言说的画面。
一个女人近乎狼狈的撑着洗手台,酒红色长发垂落在身前摇曳。
她被男人抱在怀里,纤弱肩骨几乎被对方压折。
仙姝僵在原地,大脑被瞬间熔断般,无法迅速做出有效应对。
推门声也引起对方的注意,女人撩开长发,抬起潮。热娇艳的脸望过来。
看到被冻住般的呆滞仙姝,女人并没有表现出被撞破的羞耻惊慌,反而弯了眉眼,娇滴滴的冲着仙姝轻笑,“哪里来的小妹。妹,真可爱。”
仙姝蓦地后退,落荒而逃——
强烈的尴尬与羞耻感如同岩浆从头浇灌,仙姝脸颊爆红,手指都在发抖。
她跑得急,脚步踉跄,慌不择路时直直撞上一堵突兀的‘墙’。
惯性太大,额头跟鼻尖重重砸在对方坚实胸膛后,仙姝不稳的后退两步,鼻腔跟着涌上让人牙酸的剧烈钝疼,眼泪都被磕了出来。
“啧。”
对方音色疏懒倦怠,浓浓不耐烦的一声。
仙姝低头护着撞疼的鼻子,闷闷出声,为自己的慌乱莽撞道歉,“对、、对不起。”
闵淮君居高临下的睨她,薄薄眼帘微垂,锐利薄光就被掩去大半。
连嗓音都轻声细气的,软绵绵的跟她的人一样,温软又乖顺,像只没脾气的绵羊。
刚从闵彻乔溪他们包间出来,他耐心就所剩无几,眼下又被‘没头脑’冲撞,语气难免冷沉。
“跑这么快,见鬼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仙姝疑惑,眼泪汪汪的抬头,“小叔叔?”
闵淮君目光落在那双纯粹透彻的、噙着生理性眼泪的眸子,眼睛眯了眯。
这时,洗手间里突然传出隐秘的女声,且腔调急转。
隔音极好的洗手间门,让声音显得略沉闷,暧。昧的更加不能入耳。
稍微有点常识,都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仙姝再度僵住,耳尖跟脸颊已经红得发烫,明明里面的人不是她,自己却有种做坏事被长辈抓包的羞耻感。
她尴尬到也顾不得鼻梁疼,忙出声吸引闵淮君注意力。仙姝张了张唇,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好一个记仇的男人,搞了半天,原来是等着把她昨晚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仙姝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忽然震动,打断了她那莫名的胜负欲。她冷静下来,轻哼一声,“费事睬你。”
而后将后背完全靠进座椅里,划开屏幕。
消息是前天party上认识的那个顶流言楚发来的,说是待会的飞机回内地,很感谢仙姝在港岛对他的照顾。
其实仙姝哪有照顾他什么,不过是人家大明星会做人,会说话罢了。
哪像旁边这个,开口就要毒死人。
仙姝简单回复言楚:「不用谢。」
言楚又客气发出邀请:「有空欢迎你来内地玩,我一定全程当向导。」
名利场上这种客套的话太多了,仙姝没有太在意,亦没有再回复。
吃饭的地方不远,十多分钟后,闵淮君开到餐厅门口,两名门童主动过来打开车门。
“闵生闵太,晚上好。”
宋骥订的餐厅是富豪圈常光顾的一家私房菜,声名不显于外,却是圈子里熟稔的社交场。从主厨到引路的侍应生,对城中的名流都了如指掌。
像仙姝和闵淮君这样的超级豪门,餐厅经理早就收到消息,在门口迎人。
“宋生宋太已经在贵宾房,这边请。”
经理引路,仙姝和闵淮君随意走在一起。毕竟是私人聚餐,太亲密了反倒显得刻意作秀。
贵宾房里,宋骥正与老婆钟宝丽低语,抬眼见闵淮君和仙姝进来,随即温文尔雅地放下茶杯,起身相迎。
“阿君,思妩,好久不见。”
仙姝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笑容也几不可察地尬了半秒。
等人走远了,她才跟看陌生人一样缓缓侧头看闵淮君,“后面那句话有必要吗。
闵淮君:“我说得不对?”
当初两人大婚,港媒的用词皆是诸如「四大家族最强联姻」「世纪Match」「衬到爆」之类的词。还有更夸张的,说他俩不结婚,天理难容。
不是不对,但——
仙姝定定看着闵淮君,得出结论:“你是不是喝多了。”
不然很难解释他这种突然鬼上身秀恩爱的行为。
闵淮君淡淡瞥她:“顾好你自己。”
仙姝嘁了声,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将手中的酒又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