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玲帮仙姝拿了件黑色大衣,柔声叮嘱父女两个,“早点回来。”
盛长栋拿了车钥匙,先一步去开车,“知道了,你带着月月早点睡。”
仙姝系好大衣系带,站在玄关处换着鞋子。
“烟烟……”
许嘉玲突然出声,喊住她。
“嗯。”
仙姝顿住,回头看来。
许嘉玲看着那双清澈漆黑的眸,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动了动嘴唇后,只轻轻说,“好好跟着你爸爸,听话一点,别乱跑。”
这叮嘱奇奇怪怪的。
仙姝本来就不是活泼好动,会莽撞乱跑的人。
“我知道的。”
仙姝还是温顺点点头,推门迈出去。
许嘉玲拧眉,一下子担忧,脚步无意识追了上去。
“烟烟……”
她的喊声被厚重的门关住。
走出去的仙姝,并没有听见。
她漆黑黑的眸因愠怒发亮,使劲甩手。
见仙姝生气,男人忽然笑起来,非但没放开,反而握得更紧,并且开始把她朝怀里拉,说话语气也轻薄。浪。荡许多。
“我看你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他单手扯着仙姝,刻意用上几乎捏碎她腕骨般的力道,另一只手端着酒朝仙姝柔唇上凑。
仙姝气得发抖,被攥的腕疼到使不上力气,只能胡乱的挡开酒杯,用力推搡。
香槟杯滑落摔碎,所有的酒都倒在仙姝大衣跟裙摆处,滴滴答答往下。流。
“你看看你,把酒都弄洒了,我们再去倒两杯吧。”
“滚开,别碰我。”
她喉咙难受的堵住,恶心的几乎要立刻吐,生理性的眼泪都被呛出来。
“放开我!”
男人充耳不闻,无赖的不依不饶,开始大力拽着仙姝朝灯光昏暗处拖。
倏然——
头顶的室外楼梯上,传来低低的一声轻笑。
“这样强迫欺负一个女孩子,不太好吧,这也太可恶了。你说对吧,阿君。”
仙姝犹豫一秒,轻问,“礼貌不好吗?”
闵淮君闻言,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胸膛闷闷震动。
这是仙姝第一次见他这样,笑得单手随意搭着方向盘,意态闲适。
连锐利薄刃般的目光都被笑意浸染,眼尾微弯时,显得没那么不耐了。
不过就是那语气,依旧含呛带嘲的。
他说,“太礼貌到了没脾气,只会让人觉得你看起来容易拿捏,好欺负。就像是你现在这样,一脸招人欺负的样。”
仙姝蹙眉,这什么歪理。顾谨拿着冷敷的冰块往回走,在走廊里正好遇见回来的闵淮君。
闵淮君不同于方才的倦厌,衬衫袖口层层叠叠的卷起来,露出的小臂虽然白,但是线条流畅,蕴含力量。
打理好的黑发已经乱了,几缕垂落,不安分的荡在额头眉间。
衬衫的领口随意开了两粒,精实胸膛被薄肌覆着,伴着沉沉吐息起伏。
这样的情态让那张本就俊美靡。艳的脸,透着一种纾解之后无法言说的反差性。感。
闵淮君锐利的目光在顾谨手里的冰块上停顿,没说话。
他抽出支烟夹在指尖,点燃后吞吐,利落喉结缓缓滚动。
顾谨上下打量闵淮君,揶揄轻笑,“到底还是亲戚关系不一般啊,让你这么在意。多少年没见你动过手了。”
闵淮君懒得看他,靠在走廊上,仰起头吐出一口烟,“废话真多。”
顾谨推着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一起进去?”
闵淮君不耐烦多说话,扬了扬手里未抽完的烟。
顾谨啧了声,笑容更甚,“阿君,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这么绅士呢,抽烟还懂得避讳女士。”
闵淮君淡淡冷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