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淮君不仅对她进行经济制裁,还限制她出行,不允许她出京,不允许她组局,就连京城内的晚宴都不允许她参加,就差不允许她出家门了。
闵烨然恨得牙痒痒,双眼通红地问她:“你究竟是怎么受得了他这变态的掌控欲的?!”
仙姝说不上来,毕竟他这变态的掌控欲没有用在她身上。
她想了想说:“可能是他怕你走歪路。”
在港岛,仙姝开口提要求,很少会被拒绝。梁家家大业大,人人都乐意卖仙姝面子,捧着她、顺着她,她说东就没人往西。这么多年,只有她挑别人、晾别人的份,哪曾想自己也有被人拒绝的时候。
“没空算了。”
仙姝花了好几秒才从这种不可思议里走出来,随即抬了抬下巴,恢复惯常的高傲姿态,“我其实也不是很想你去,不过是例行问问。”
闵淮君点头,“好。”
这场戏也没了继续演下去的必要,仙姝一声不吭,转身就离开了衣帽间。
没过一阵,楼下传来仙姝跑车轰隆的引擎声,似乎很不爽。
AK仔尾巴不摇了,回头垮起一张脸看闵淮君。
闵淮君没搭理它,挂完最后一件衣服,在原地稍顿,又打开了房里所有窗户。
卧室和衣帽间里多了仙姝的香气。
其实这种香气从前也有,只是那时他没太注意,可自从自己的睡袍上沾染上这味道,就仿佛在脑子里埋下了印记。
独属于仙姝的印记。
以至于她一进门,闵淮君就被强制提醒似的,那气息在脑中挥之不去。
这让他略微有些皱眉。
“走了。”
闵淮君捞起AK仔改去书房,正好遇到上楼的Keh。
Keh才让人煮了两杯茶准备送上来,便见仙姝一脸黑地离开,有些无奈地问闵淮君,“你们还好吗?”
闵淮君早习惯大小姐的翻脸如翻书,看着手机摇头:“没事。”
他在看仙姝公司今天白天发布的那则声明,处理方式没有问题,关键只在于那个未公开的神秘嘉宾。
以他对仙姝的了解,她不会在没有得到自己的确定回复前就先斩后奏。可如果她已经有了人选,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说必须去这样的话?
Keh洞若观火,白天看了一天的新闻,猜也猜得到仙姝此行的目的。
“真的没有办法吗。”
他试探地问。
闵淮君摁灭手机,语调平静,“吴司长不喜欢人失约。”
如果是平时,能推的工作闵淮君便也推了。
但后天刚好是南湾开发区签约的日子,这个项目由政府牵头,斥资十分庞大。闵淮君拉了宋骥参与进来,后天三方首次碰头,届时这位发展局的吴司长和宋骥都会到场,作为一手促成合作的关键角色,闵淮君怎么能缺席?
更何况,这也是他踢走闵青临后首次操盘如此规模的项目,公司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诱发不必要的风险。
可以说,前期诸多工作,都是为了等待这天。
Keh点点头,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还是安慰闵淮君,“梁小姐会理解的。”
闵淮君嗯了声,“刚刚没跟我打一架的确算理解了。”
Keh:“……”
话虽这么说,但闵淮君摸着AK仔,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对Keh道,“你查一下,吴司长的夫人是不是喜欢听粤剧?”
闵烨然不满“嘁”
一声:“谁能比他更歪?!”
不过仙姝也好奇:“那你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闵烨然往后方看了一眼,确认闵淮君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她才说:“因为他养着我们全家啊。”
闵淮君眸光朝她转过来,她心头一紧,抿抿唇,说:“方才是我托大了。”
她这热茶只喝了两口,却喝得浑身灼烫,胸腔擂鼓,全然不见往日的镇定。
早知道,就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了。
“那真是可惜了。”
坐在她对面的周佩忽地开口这样说,仙姝不明所以,茫然抬眸,周佩眼中已有惋惜之色。
她隐隐叹道:“本就留下的不多,还都是残缺不全的,真是想留个念想都难。”
再看那牛皮纸袋,仙姝这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普通的收藏品。
而那位“槐安客”
,也多半是与闵淮君有关。
她止不住内心的探寻之意,偏过头看他。
那盆兰草就在他侧畔,古人以兰比君子,清秀雅正,幽芳高洁,可真当兰与君子同在,才知君子俊朗端方,倜傥不群,非一山花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