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上自己怦怦直跳的心,也顾不上自己慌张扑进闵淮君怀中的动作,匆匆抬眸看他:“您没事吧?”
“没事吧?”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仙姝迅速站直了身子,虚虚护住她后脑的那只手也悄无声息放下。
“不好意思啊先生,怪我不留神,让您跟着受惊了。”
仙姝脸上的惊惧之色还未消,却已经出于本能开始安抚闵淮君的情绪,倒让被安抚的人微微一滞。
“我没事。”
他沉静地给出了回应,蹙着眉棱往路时昱的方向睇去一眼。
仙姝将慌乱之中扔在地上的球杆重新捡了起来,取出随身携带的毛巾擦去球杆上的草屑,说:“您没事就好,虽说这球的力道已经小了很多,但砸到身上也是要疼好久的。”
闵淮君收回视线:“光顾着护我,你不怕被砸到?”
仙姝仰首望向他漆黑墨镜,既是有惊无险,她又展颜冲他笑:“只要您上了这球道,确保您的安全是我的职责,再说,您没瞧见我刚才的动作多灵巧?我目标小,那球不好砸到我的,倒是您”
“我块头大呗?”
闵淮君笑着接话。
“不得不说,以色侍人也是条出路哈,年轻的时候靠着美貌财富自由,老了也过得滋润,说不准董事长婚后还会大发慈悲将她养在外头,一辈子不愁啊。”
听到这里,宋时清不顾仙姝的阻拦,直接冲了进去。
“我看你们行政部是太闲了!上班时间聚在茶水间妄议老板,是工资领得太轻松了吗?!”
整个棱镜的行政部也就八名员工,竟有一半都聚在这里。
三女一男面面相觑,见到仙姝走进来的那一刻,脸上一副大祸临头的衰样。
仙姝心绪几番起伏,但在看到他们低着头不敢面对她时,她反倒平静了很多。
“世上从无常胜之局,只有不败之心,名字上输一截,有什么可怕?”
Che结束准备去发球台,她和秋秋刚往球车后头一站,路时昱就转过头来问她:“听说你们A场难度很高?”
正当她思考要不要接话时,秋秋已经开口回答:“是的先生,我们球会毕竟是在山上,地势起伏相对较大,障碍也多,A场又比B场地势高,球很难落地即停,果岭速度也更快,切推都有难度,先生今天是特地来挑战的吗?”
话是秋秋应的,路时昱的视线却始终在仙姝脸上流连,不过被盯住的人并未与他对视,她只目视前方,恍若未闻。
路时昱不得趣,将身子转回些许,把问题抛了出去:“是特地来挑战的么三哥?”
有段时间没能见到闵淮君,路时昱本来攒了一局,但这位闵三爷刚从南边儿考察回来,说那边的应酬就没完没了,好不容易歇下来,想打打球放松一下。
本来约的锦绣,那边草皮质量更高,人也少,无论是打球还是谈事,都更适合,没想到闵淮君直接提了景云山,他也不好多问,便给方伯文打了招呼。
再一回头看仙姝,确实安排得挺好。
闵淮君专注开着球车,听他问,这才回神似的说:“景云A场,是挺难的。”
“先生之前来过?”
她声音很轻,一句话说得温温柔柔,四人却不敢应声。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应该是我第四次听到你们这么议论我了,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想得起来,一个月以前,徐主管委婉提醒过你们,少在公司说闲话议论旁人,当心祸从口出,那天,是我第三次听到你们的议论,我以为你们会收敛。”
行政部的几个员工都没比她大几岁,背后说人闲话被抓了个正着,个个如芒在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见了鬼了。
这是路时昱看到闵淮君朝仙姝递出手机时的第一反应。
要知道这大名鼎鼎的闵三爷可是个极重隐私的人,他们一帮公子哥聚会,谁要是带不熟的姑娘来,那第一回都是要收手机的。
这拍视频虽说是用他自己的手机,但那可是手机!
他竟然把自己的手机,解了锁,交到一个陌生人手里。
这要不是见鬼撞邪,就是他还没睡醒。
什么时候闵三爷的打球动作还用得着自己看视频调了?
他深深望了仙姝一眼,要不是他知道这俩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该是要怀疑,是眼前这妖孽给闵淮君下降头了。
他转身,另一姑娘又凑上来问他:“先生需要拍摄吗?”
他将手机收进兜里:“不了。”
仙姝的声音分外平静,可在紧张的人听来却是寒意森森。
仙姝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接闵淮君的话,但就是脱口而出了,那便当闲聊吧,毕竟陪聊也是球童的工作内容之一。
“六月份来过一次,没太打好。”
“如何不好?”
仙姝问。
差不多到发球台,闵淮君将球车停稳,应她:“蓝Tee打了+3。”
路时昱惊了一声:“三哥,您太谦虚了,这山地场打75杆都快赶上职业选手了,这还叫不太好?”
嚯,还真是来挑战的。
“这不是还没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