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仙姝溺进了深海里,只有一颗心拽不住地要往上飘。
她不喜欢开放式结局。
她看着车窗外车水马龙,抛却了含蓄与克制,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不要我帮忙?先生明明听见了我与闻先生的对话。”
闵淮君没进茶室之前,她对江澈说过,画作修复不外乎洗、揭、补、全,四项,只要够花心思,说难也不难。
她原本以为,当她将“想为他做点什么”
说出口的时候,他会顺水推舟。
没想到是她自作多情,竟然以为闵淮君是想要她来修复那四幅画。
话说到这里,她的自作多情已经不好收场,她想解释,闵淮君的声音却先于她响起来:“因为不愿今小姐为难。”
她的唇瓣还未合上,却愣住无言。
从见面到现在,她就说过一次难,还隐有推脱之意,没想到他真的听进了心里。
她感觉自己还在往大海深处坠,周遭空无一物,仿若真空般寂静,只有她的心跳在狂乱。
她故意偏开视线,嘟囔了一句:“我还以为,闵先生就爱为难人。”
第一次见面就要她开车送他回家,她真是头一回见。
车内很安静,身边人将她话听了个清楚,也笑得开怀:“看来,我在今小姐眼里真不是什么好人。”
仙姝回过头来,与他视线短促相接一下,又别开投进纷乱而过的霓虹里,她压制住了想要上扬的唇角,淡淡地问:“先生听说过‘好人卡’吗?”
气氛停滞了一瞬,他像是在思考,片刻后回答她:“一个有点年代感的词,但让我感觉很好。”
“怎么好?”
“你没给我发。”
仙姝最终还是没能压制住唇角,特别是一偏头就对上他一本正经的神情,她立马就笑了出来。
她小小仰起下巴:“有没有人说过闵先生很幽默?”
闵淮君单手握着方向盘,空出的右手随意搁置在腿上,姿态很放松,唇角也漫不经心地弯了下:“今小姐是第一个。”
“那闵先生还要不要为难我?”
仙姝说完这话,整个人都往前倾了一下,她抬头看,是红灯,闵淮君这次刹车刹得有点急。
他们视线相对,闵淮君问她:“有没有人说过今小姐很大胆?”
他学她提问,她便也用他说过的话回答:“闵先生是第一个。”
离婚时两人虽然约定好在公众面前要以恩爱形象示人,以防影响公司股价波动。之后在宋家晚宴上他们也曾互挽对方,却始终隔着衣服,不曾真正触碰。
但现在,他们竟然合饮了一杯水!
这跟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
仙姝手里的水杯忽然就开始发烫,接着蔓延到她的指尖,唇舌,不过片刻,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好像沾染上了身边这个男人的温度。
一抬头,对上闵淮君的视线。
四目对视,那人顿了顿,忽然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问她,“再倒点?”
他这么一说,宋骥和钟宝丽才注意到仙姝喝完了老公的水,但这在他们眼里这再正常不过,夫妻么,共饮一杯水有什么奇怪?
只有仙姝觉得自己的嘴快烧起来了。
这男人什么意思,她都还没嫌弃他,他擦什么嘴?
仙姝怕自己下一秒就要爆炸,拿着手包起身,“sorry,我去下洗手间。”
贵宾房的洗手间就在房间内,隐在屏风之后,走过去有二十多米。仙姝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挺直的肩背微微一松,终于没忍住,在原地轻跺了两下脚。
她怎么就喝了闵淮君喝过的水。
更可恶的是,那混蛋竟然还要内涵自己,当自己的面擦他的嘴!
一想到这,仙姝马上也走到洗手台前,接连给自己漱了几次口,试图洗掉闵淮君在口中留下的气息。直到一道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梁小姐?”
是钟宝丽。
仙姝立刻关掉水龙头,取出手包里的铂金丝绒口红,假装在补妆。
果然,钟宝丽下一秒推开了门,“我见你迟迟没来,所以过来看看是不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仙姝对镜抿了抿唇,“咔”
一声合拢口红,“没事,我正要过去。”
她拿起放在大理石台面的手包,正要往外走,钟宝丽又主动帮她打开门。仙姝微顿,人虽走出去了,但还是皱了皱眉,“你不用这样客气。”
钟宝丽微愣,又礼貌微笑,“举手之劳而已。”
仙姝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没告诉钟宝丽,三年前,她们也曾有过短暂的缘分。
那年翡翠台正在决赛的港姐之争,轮到钟宝丽跳舞时,她的高跟鞋不知怎么断了,所有人等着看她冷场,谁知她随手将高跟鞋踢到一边,光脚跳上舞台中央,随着音乐恣意摇摆。
当时仙姝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甚至还很难得地给她投了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