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里也没有事做,等一等你也没有什么,你累不累?”
她半句不提跟他一起回来的女人。
闵淮君看到她脸上泛酸,还强忍着模样,怪可爱的,便笑着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今晚见了长辈,喝了一点酒,她送我回来,我难道把人撵出去?”
他拉开她,说:“身上都是味儿,你别沾上了,我去洗个澡。”
说着就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仙姝望着他的背影,踩着软底的拖鞋,悄咪咪抬脚跟了上去。
闵淮君的卧室,仙姝没有进去过,不过酒店客服过来打扫的时候,她在外面看过里面的摆设。
跟她的卧室是两种格局,空间更大一些,布置上倒是差不多。
闵淮君起先没注意到她,进了房间之后,忽然感到背后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仙姝站在门口,趴在门框上,大眼睛眨巴眨巴看他。
闵淮君:“……”
他把她看了一会儿,谨慎地说:“你想和我一起洗澡也不行,我不会弄伤口。”
这就是有黑历史的坏处了,仙姝根本没那方面意思,但是闵淮君一看到她主动,就联想到那方面去。
仙姝耳朵热起来,心里有些羞赧,不过还是站直身体,试探性地进了房间,说:“我没想和你一起洗澡。”
闵淮君从来没说不让她进自己的房间,见状更不会多说什么,挑挑眉给了她一个“是吗”
的眼神,自顾自解开衬衫的扣子,拿了浴衣就朝浴室走进去。
仙姝跟了他两步,停在了浴室的门口,再跟下去,好像还真印证了闵淮君刚刚的话。
她低头,有些懊恼自己的无趣,不像别人那么聪明,来点勾引人的小花样,引起闵淮君的兴趣。
正要转身离开,没想到浴室门重新打开,闵淮君的声音在里面道:“芮芮?”
嗯?仙姝回应,疑惑地抬头。
“来。”
闵淮君说。
仙姝的心不由一跳,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兴奋,心脏在胸腔砰砰砰直跳。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上去,伸手放到门把上,轻轻将门推开。
浴室是干湿分离的,她进去的时候,闵淮君已经进了里间,花洒的水淋下来,热气将磨砂玻璃立刻晕湿,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她左右看看只好靠在洗手台上,像是缓解紧张,她开口说:“我今天在家看了一部电影,挺好看,如果早知道,去电影院看就好了,imax屏幕一定更有临场感。”
里面水声没停,闵淮君的声音回应道:“喜欢的话,我们明天去电影院看一遍。”
欸?仙姝惊讶,“电影院那边已经下架了——”
闵淮君说:“有私人点播。”
听奶奶说,爸爸谈恋爱那几年,没少从她这里拿药去给妈妈补身体。你可以不喝水啊。
仙姝本想这样说,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似乎太苛刻,哪有强迫人家不喝水的道理。
她又不是什么恶毒前妻的人设。
仙姝沉默没再说话,也懒得再去问过敏的事,她刚才跟鬼上身一样,竟然问出那么白痴的问题,挨了闵淮君一顿嘲。
她转过去闭目养神,不知过去多久,忽然听到旁边的男人说:
“有一年你来家里吃饭,厨师做了干淮山煲的老火汤,你说自己淮山过敏。”
仙姝心头一怔,去闵家吃饭?
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终于记起,闵青临刚进公司工作那年,她的确应邀去闵家庆祝他的20岁生日。
已经是7年前的事了。
仙姝记得,那也是闵淮君出国前她最后一次见到他。当时他一头金发,黑T恤酷酷的,全程没怎么说话。仙姝还以为他要出道去当明星,结果7年后再见面,他西装革履,清隽贵气,跟换了个人似的,发色也变回了正常。
没想到他竟然在那场彼此并没有太多对话的饭局上记住了自己过敏的事。
仙姝心情有些复杂,一时间觉得闵淮君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无情。其实她根本不了解他,在这些年里,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和闵青临联姻,更多的关注也是停留在那个男人身上。
她从未注意过闵淮君,又或者说,这些年他一直很低调,似乎是刻意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直到去年闵家董事会重新洗牌,他才以一种大家都不认识的姿态重新站到所有人面前。
“所以别误会。”
闵淮君忽然又平静开口,“我只是记性比较好而已。”
仙姝才泛起的那一丝恍惚顷刻间又清醒了过来。
她明白,闵淮君是在回答她的那句“是不是暗恋我”
心底掠过一阵细密的窘迫,但凭借世家小姐与生俱来的骄矜,仙姝深吸一口气,毫不示弱地将话抵回去,“那样最好。”
顿了顿——
“不过跟你比起来,我的记性确实要差些。”
仙姝微微抬了抬下巴,故意呛他,“我印象中只记得青临,完全不记得那天你也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