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不明白闵淮君为什么要答应。
不管如何不情愿,他还是加入了她们,一起往放花灯的地方去。
闵淮君跟仙姝都不是话多的人,但宋知絮自来熟的又热情,再加上奶声奶气的盛月月,气氛倒是不怎么尴尬。
仙姝意外的发现闵淮君对是宋知絮态度竟然不错,有问必答,哪怕是宋知絮偶尔问出些不合时宜的问题,他语气也没有含呛带嘲,像个正常人。
至少是她从前没见过的正常。
许愿花灯需要购买,然后将写好愿望的便签塞进灯芯里,在几个固定的地点投放进湖里。
闵淮君去排队,买回来三盏许愿灯交给宋知絮。
宋知絮跟仙姝一起整理花灯跟便签,疑惑看他,“闵先生你自己不要吗?”
闵淮君反应很淡,很是寡兴,“我从来不许愿。”
也不知道这五颜六色的花灯是在跟谁祈愿,灯神吗?
宋知絮也不再问,转头握住笔,双手合十,神神叨叨的跟花灯祷告,“希望一切顺利,明年别挂科。万事如意,心想事成,财富自由,一夜暴富,最好要大富特富。哦还有保佑我夏天的驾照考试一次过,成功瘦十斤……”
仙姝莞尔,“你写的下这么多吗?”
宋知絮低头开始奋笔疾书,自信道,“写的下,我字写小点肯定没问题。”
“我也要。”
盛月月凑过来,蹭到仙姝怀里。
她趴在姐姐纤细胳膊上,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又递到仙姝眼前,“姐姐,我写完了,你看好不好?”
仙姝视线在小孩子天真稚。嫩笔迹上停顿。闵彻当时脸就绿了。
闵彻对姜慕情的喜欢是从年少就揣在心里,一直守着不能见光的秘密。
如今姜慕情是顾谨的老婆,所以他这辈子都没可能、也没希望带她回来。
提起姜慕情,闵彻就蔫了,眼神变黯然,丧气嘟囔着,“我不就是开个玩笑,二哥你至于提她来刺我吗。”
还专往人心窝上戳。
闵淮君薄唇疏懒勾起,“那你下次就别贱兮兮的上来找嘲讽。”
闵彻啧啧两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俩人并肩朝一楼电梯走。
餐桌落座时,闵老太太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是两个孙子态度跟刚才比180°大转变,温顺听话许多,还一左一右的轮番哄着,老太太总算又眉开眼笑。
晚上,孙子跟儿媳妇们都离开,闵老太太才问身边亲近的保姆,“书慧,你看小彻今晚真的是在胡言乱语吗?”
“说实话我看不像。那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挺真实的。”
闵老太太沉思,“我也觉得。”
书慧把睡前的药物跟水递过来,抿嘴笑,“老太太,您这么好奇干嘛不直接打电话去问顾谨。他不是见过君少爷跟那个女孩子在一起吗?”
“说的不错。”
晚上十点过,顾谨接到闵家老宅的来电还是很意外的。
“小谨,这么晚奶奶打扰你了。”
顾谨合上手里的书,笑意温和,“闵奶奶您有什么事吗?”
闵老太太性格直接,开门见山,“奶奶有件事想问你,今晚听小彻说,阿君恋爱了。他把那女朋友藏的倒是好,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小彻说,那天晚上你看到过的是不是?”
顾谨以手扶额,有点无语。
如果没猜错的话,闵老太太所指的应该是闵淮君送仙姝回去的那晚。
但是仙姝跟闵淮君哪里算是男女朋友,又谈的恋什么爱?
闵彻这个蠢货,还没确定的事,一点消息被他传成这样。
“小谨,那小姑娘叫什么?”
老太太很急切。
“咳,闵奶奶是这样的。”
顾谨摘下金丝边眼镜搁在书上,揉着鼻梁,“关于这件事,您可能有点误会。”
他斟酌措辞,回忆当时情状。
从那晚来看,闵淮君对仙姝确实有那么点不同,但他无法确定这点不同寻常,是因为亲戚关系,还是闵淮君另有所想。
顾谨话锋一转,含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闵老太太诧异,“你不知道?”
他并不明说,“咳,闵奶奶,这件事的具体情况,我觉得您还是亲自去向阿君确认比较好,我并不太清楚,也不方便多说。”
闵老太太多精明,听顾谨的隐晦言辞,立刻换了种问法,“所以,当时确实有一个女孩对吗。”
“咳,是的。”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