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老人家将自己所能酿造的甜蜜都装进了这坛酒里,叫喝到的人甜到心里去。
闵淮君满饮了一杯,的确如她所言,很甜。
仙姝见他干了,她也跟着干,一杯酒下去脸上就红扑扑的,像早熟的春桃,让人很想咬上一口。
“果酒后劲儿大,你可别贪杯。”
仙姝捏着杯子瞧他一眼:“你该不会是舍不得给我喝吧?”
闵淮君笑出声来,索性再给她斟一杯:“这一坛都归你行不行?”
仙姝抿着唇,却抿不住上扬的唇角。
一想到棱镜的项目有了着落,她这心里就止不住地高兴,那高兴了,自然要多喝两杯。
直到晚餐结束前,仙姝都保持着清醒,席间,她还问了闵淮君这几日的行程,有没有喝酒呀?有没有熬夜?有没有喝她准备的安神茶?
当闵淮君察觉她的话越来越多时,小姑娘已经晕晕乎乎不分南北了。
她撑着桌子想起身,却忘了先拉开椅子,双腿就这么直直站起来,力量又不足以推动餐椅,差点就要朝前扑到桌上去。
闵淮君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兴许是力量大了些,仙姝蹙着眉喊痛,他又放开手,再将椅子给她拉开。
“喝醉了?”
第23章挖墙脚
仙姝这一顺从,换来的就是闵淮君全程不肯松手,她脚不沾地地抵达了玉尘居,还在陶伯出门迎的时候,因为羞怯往他胸口埋了埋。
她听见闵淮君吩咐陶伯送一支消肿止痛的药膏到正房,这清晰的逻辑,清楚的嗓音,他不可能是醉态。
心里有些委屈像雨水漫溢,她觉得闵淮君像变了一个人,至少在她打腹稿的那些时间里,她是从心里觉得,像他这般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一定能理解她做这份工作的难处,也会恪守绅士法则,发乎情止于礼。
他对她的那点兴趣,一定会随着时间拉长和了解的深入而淡褪,毕竟她是那样一个无趣又呆板的人,没有人会一直喜欢一块木头。
可事情并没有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去发展,他主动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还在她明确说出自己有男朋友的时候,一手推翻了那堵名为“道德”
的墙。
他根本不在乎她有没有男朋友。
这让她感觉害怕。
进了正房,她被闵淮君直接抱进了卧室,前方未知的危险令她恐慌,眼看就要走到床,她赶忙开口:“衣服脏的,不要在床上。”
她惶惶抬眸看他一眼,他面容沉静,只吐息之间酒气浓酽,他温柔地应好,恍惚间,他还是那位品格高尚的翩翩贵公子,幽篁里的那一切,只是场虚幻的梦。
可随即,他迈开脚步向着浴室而去。
仙姝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境况,她现在没有反抗的能力,这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她静默不语,只在内心祈祷闵淮君不会真的强迫她。
她被闵淮君轻放在浴室中央的置物柜上,脚不着地,她没有安全感,下意识往后挪的瞬间,身前的男人握住了她扭伤的脚踝。
他的掌心干燥而灼热,指节修长,三两下就将她高跟鞋系带解开。
脚踝微微有点发肿,他轻轻碰了下,问她疼不疼。
她摇摇头,不说话。
闵淮君当然能感受到她的变化,自她从酒桌离席之后,再回来,她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变得惶恐、畏惧、躲躲藏藏,让他想起她昨夜醉酒时,指着他的脸说害怕。
第24章叮当猫
他将她另一只鞋也脱掉,迈步往窗边浴缸里放水。
略回眸,她还乖乖地坐在那里,双手撑着台面,微垂着双眼,宽大的西服下摆往两边分开,露着她骨肉匀停的一双长腿。
不是完全戒备的姿态,证明她对他还有信任。
水温差不多了,他转身往洗漱台放水洗手,冰凉的水冲过,反倒将他双手沁得更红。血液在体内翻涌,身体的反应已经到了西裤无法掩饰的程度,她会害怕,也是正常。
他俯身掬起一捧凉水洗脸,换来片刻的清醒。
再回身看她时,她还是一动不动。
他缓步上前,拉开她身下的第一个抽屉,取出一条毛巾塞进她手里:“帮我擦擦。”
仙姝犹豫了一下,还是双手抓起毛巾。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闵淮君,额发湿乱,眼眶泛红,水珠从他面庞缓慢往下滑,蓄至下巴尖上,再无声滴落。
他的衬衫湿了大半,水痕一路蜿蜒向下,没入黑色的西裤消失不见,她又看到了令她无法忽视的那一处,那样蓬勃、汹涌,令人惊骇。
她匆匆抬手,用毛巾将他的脸蒙住,从他的额角到下巴,再到锁骨,所有肉眼能见到的水痕都被她擦尽了。
那一丝凌乱被拂走,他又恢复了贵公子的倜傥,只眉眼间多些风流。
“好了。”
她轻轻说。
她想将毛巾放置一边,却被一只大手握住了手腕。
他更靠近了点,单手撑在台面,以一种包围的姿态将她锁在了怀中。
浴缸里的水还在继续上涨,一如她此刻的情绪,吵闹着、叫嚣着要往外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