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凛冽,却带着难以忽视的侵略性。
她胸腔小心起伏,摄入了超标的冰冷空气。
“还能在哪,你家宴会上。”
“我没空,那是你弟弟的事,自己管。”
闵淮君不知是在跟谁通话,语气没有之前跟老太太说话时的冰冷不可攀。
相反,仙姝甚至还看到闵淮君唇角轻轻牵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她大脑嗡了一声,瞬间空白。
低沉的。
矜贵的。
男人的声音在狭隘的电梯空间里,像的带着某种颗粒质感的低音炮,一下一下刮过她的耳窝。
仙姝像是中了邪,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向闵淮君垂在身侧的那只左手。
指骨冷白、修长有力,连着从黑色衬衣袖口露出来的一截手背筋骨,漫不经心轻轻敲打了几下。
仙姝想起了,就在不久之前。
裴老太太的会客室里,闵淮君也是这样,尊贵冷漠地坐在那张黑色的沙发上,左手指节轻轻地敲在扶手上。
就算是面对裴老太太那样身份显赫的人,他也是冰冷傲慢的、不近人情的。
那如果是周家人呢?
如果是面对周卓姿、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
或者是扔下她的裴季。
那双手是不是也依旧可以游刃有余地,轻描淡写。
仙姝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浑身的血液都因这个大胆念头在快速倒流。
理智还没战胜冲动之前,她已经颤抖着指尖,抓住了男人垂在身侧的左手。
电梯里,闵淮君通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蹙眉转过身去,看到的就是一双哭到泛红、星光迷离的泪眼。
仙姝像是某种受过伤的小动物,见到闵淮君回眸,悲伤的泪眼眨了眨,抓在他掌心的那只手,就更加无措地抖了一下。
纤细、微凉,她软若无骨的指尖划过他的手掌。
闵淮君冷冷蹙了一下眉,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幽沉晦暗。
“闵先生,我……想请你帮帮我……”
仙姝声音柔软,脸颊烫红,不敢抬头看他。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荒谬羞耻,只能咬着唇,低垂着眼,看他修长的指尖。
她想抓住这只手。
抓住这只强大的,可以将她从泥潭里拽出的手。
可惜,闵淮君冰冷的视线从她泛红的耳尖,落到她脆弱颤抖的指尖。
最终,他不为所动,冷漠地抽出了手。
仙姝指间落空。
她心里空了一下,手足无措。
咬了咬舌尖,脸颊因难堪而滚烫。
“对不……”
“要怎么帮。”
是闵淮君冰冷低沉的声音。
仙姝怔住了,不敢置信地抬头。
她眼眶湿漉,左边眼尾缀着的那颗泪痣,像一颗要掉不掉的珍珠,模样迷惘又可怜。
在闵淮君带着审视的冰冷目光中,她大脑像宕了机,颤抖着摸出一张黑色的房卡。
“这个……给你。”
她声音轻软喃喃,含糊不清,
闵淮君就看到少女红着面,轻咬唇珠,指尖颤抖地将一张房卡塞进了他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电梯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镜片后浓黑深邃的眼微微眯起,挑眉看她。
在向她要一个解释。
仙姝张了张唇……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