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处理了八。九成了,为何还要丢下她一个人?
她按下了心头的苦涩,笑着应了声:“好。”
“走吧,”
左清樾轻扬下巴示意,“想拿什么随便拿,哥给你买。”
“谢谢哥!”
有哥关心的孩子总是开心的,从山姆出来,左清樾本想带她去一家意大利餐厅,但仙姝好几天没回家了,院子还乱着,她说想早点回去收拾院子,顺带要他这个哥当苦力,左清樾一口应下,开着车就往小溪山去了。
小溪山算是个风景区,山顶上有个佛寺,仙姝住在山腰上,背山临溪,门前翠柳成荫,景色极好。
时常有香客将车停在通往四合院的岔路上驻足赏景,二人还未到家,左清樾就先看到四合院门口那辆车。
他蹙了下眉:“怎么有人将车停到了家门口?”
他以为是哪个香客。
仙姝解释说:“是球场一个客人的车,他昨天借我开回来的。”
“客人?”
左清樾偏眸看她,眼里多了些担忧和警惕。
“什么客人?还要把车借给你开回来?正经么?”
仙姝想了一下昨夜去过的那片山林,见过的那个园子,顿一瞬答:“应该挺正经的。”
左清樾转头叮嘱她:“你一个小姑娘独居,不能让那些来历不明的男人知道你的住处,这很危险,懂吗?”
“嗯,”
仙姝乖巧点头,还有几分心虚解释,“昨夜是个特殊情况,我以后不会了。”
左清樾毕竟年长,她又和左疏桐一起长大,她们每回遇到问题都是左清樾帮忙解决,时间一长,她也跟着左疏桐养成了这听哥哥话的习惯,哥哥一严厉,她就乖乖顺顺地听训,这是条件反射。
仙姝嘴上应得干脆,左清樾还是不放心,虽说他这妹妹家里出了事,但从小也是被人娇养着长大的,绝不至于沦落到需要靠男人的地步,就算要靠,也还有他这个哥。
“从学校回来是不是不方便?”
“啊?”
仙姝瞧着柳荫下的那辆红旗,思绪陷入短暂停摆,顿几秒,这才回过味来,她这哥哥一定是误会她了。
她又解释:“不是我主动问人借的。”
车停了,左清樾侧身看她:“噢,他还主动借给你,这能是什么正经人?主动借给你不就是为了要你住址?”
左清樾拧着眉:“你给我把他叫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居心。”
“我”
她刚想说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可她这话还没说出口呢,这正经人就开了车门从驾驶位下来。
不同于昨日全程戴墨镜的冷峻,他今日着一件米白亚麻衬衫,领口开了两粒扣子,袖子被他折至小臂,下摆规整地收进黑色西裤里。
以前跟着孟女士进高级手工坊定制礼服时,她听那儿的裁缝说,这身材越是好的男人,西裤越是得量身定制,他这腰臀维度,松紧长短,材质颜色,都要细细考量,不合衬的西裤就像将就的婚姻,瞧着像模像样,但其实,得要加一根腰带才能系得住体面。
她那时不懂这话的意思,现下见了闵淮君,反倒是恍然大悟起来。
他身材很好,西裤量身定制,没有系腰带。
不必将就。
靠坐在雪茄椅上的男人并没有回应,日光透过了窗棂上的十字海棠纹样,明明暗暗筛落他全身,江澈回回见他这发小儿都由衷地觉得,他们这群人里最该去拍电影的人是眼前这位闵三爷,可惜三爷家世显赫,这辈子不必靠美色谋利。
正愣神,窗边小几上那瓶粉色的西柚果茶吸引了他视线,也不知是谁放这儿的,跟眼前这位爷实在不搭,正好他这一路赶来连口水都没得喝,两步上前就拿过来拧开了瓶盖。
“妈呀,真酸!”
闵淮君睁眼时,江澈正紧拧眉头对着那瓶西柚果茶吐槽,他一脚踹过去,江澈利落一躲,瓶中果茶差点洒出来。
“我让你喝了?”
他初醒的嗓音带几分哑,加重了他语气里的薄怒,让江澈恍然大悟。
江澈瞧着手里的西柚果茶笑了起来:“唷,看起来是姑娘送的。”
他啧了声:“谁家姑娘这么没眼力见儿啊?给咱三爷喝这种便宜果茶?”
闵淮君没应他这话,反倒是问:“云舒从西北回来了吗?”
江澈一下变了脸色:“回了啊,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
闵淮君站起身来,两步上前从他手中夺过了那瓶果茶:“那怎么没把你嘴扇肿?”
江澈被他说得一愣,再转身,闵淮君已经出了雪茄房。
他追上去:“闵三!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俩好?!”
“你俩好过吗?”
闵淮君头也不回,朝着东跨院就走了过去。
茶室四人见他二人一前一后来,便将手里这局匆匆结束,都等着看好戏,结果闵淮君只是往桌边一坐,仰头喝了口果茶,轻飘飘地说:“发牌。”
江澈跟进来,坐在闵淮君对面拍了拍桌子:“赶紧的,陪三爷过两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