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先生差远了,A场蓝Tee要奔90杆去了。”
说完她便伸手去取球杆,奈何闵淮君还是先她一步,他指腹温软,匆匆一滑,将触感留在了她手背,他利落取了球杆从她身边过,留下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话:“很厉害了,今小姐。”
这嗓音清冽,如薄酒入喉,温润清爽过后,是长久不消的灼烫。
她紧跟着转身,脚下乱一瞬,又很快平定。
她今天这球童当的,是真不称职。
球包客人自己拎,球杆也是他自己拿,她就空着一双手跟上去,连插Tee都不用她帮忙。
她兼职时间不长,但接待的客人也不少,像这般不知所措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眼看闵淮君已经准备要开球,她赶紧报数据:“415码,四杆洞,果岭在左边树林后面,可以从树上过,但要打310左右才能上球道。”
可以有不从树上过的打法,但她觉得,以这位贵客的水平,应该不用多打一杆过渡。
闵淮君手拿球杆试挥了一下,仙姝忽地想起来问:“先生需要拍摄吗?”
来球场打球的客人就算是没有社交媒体的更新需求,也会用手机记录下自己的打球过程,以便复盘打球动作和细节,精进球技。
她这话音才落,路时昱就将自己的手机递了上来:“你拍我好了,我这三哥最烦出现在谁的镜头里。”
仙姝没接,仍是看闵淮君。
秋秋赶紧凑过来:“我帮您拍吧,先生。”
她想伸手去接路时昱的手机,被他一躲。
路时昱可不是个蠢的。
方才这小姑娘口口声声说着什么,赵嘉义一旦行差踏错下的是他路时昱的脸,这还没等赵嘉义违法乱纪呢,他这脸就已经被她下了三回了。
小姑娘年纪不大,架子还不小,也难怪能当众扇赵嘉义巴掌,是个辣的。
仙姝的迟疑并非是她不愿,毕竟砸了路时昱的车在先,方才也没商量出个对策,她今天又是随行球童,总是要为客人提供服务的,可她一来跟的是闵淮君,总得要先问他的意思。
她太过专注去等待答复,便不知她此刻落在闵淮君眼中究竟是何模样。
事后想起来,应该少不了急切与期待,或者再多一点,求助。
否则他这位“最烦出现在谁镜头里”
的贵客,怎么会递来已解锁的手机,承托住她当时外露的情绪?
随他手机一同递过来的,是他的嗓音,原是山涧清泉般沁凉的音色,却无端添了这秋阳的柔和暖,拂去了她心头因等待而生的焦躁。
“我正好调下动作。”
她喜形于色地去接过,唇边笑意赧然。
“我一定给您好好拍!”
“还能操心什么?”
穆小英瞪他一眼,“这么漂亮优秀一小姑娘,奶奶好不容易给你抢了个先机,你还不赶紧将人追到手?!”
宋时清不是不知道自家奶奶的意思,明里暗里说了好几回,可他现在正处在IPO的关键时期,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谈恋爱。
“您别乱点鸳鸯谱,甜酒喜不喜欢我都是一说,况且她年纪还小,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
穆小英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硬邦邦地回怼:“什么叫乱点鸳鸯谱?!我瞧着你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你懂不懂?回头叫哪个毛头小子骗走了,你后悔都找不到地儿哭去!”
闵淮君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淡定道:“比起把命交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代驾,我更愿意交给今小姐。”
仙姝听着这话莫名心头一紧,有种被委以重任的压迫感,但她又立马笑起来:“那我一定保证先生的安全。”
她抬手点开导航,问闵淮君:“我们到哪里?”
闵淮君语音输入一个路口后,补充道:“到这之后你再跟着我说的走就行。”
仙姝很单纯地问了句:“这车的导航搜不到您家的具体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