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烨然噘起嘴哼了一声:“你这意思,我就是那无利不起早的奸商?”
“你不是,”
他顺了顺气,“我是。”
“算了,你睡吧。”
看他这么累,闵烨然也不想再紧揪着他不放了。
明知他入睡困难还扰他清静,被她爸妈知道得骂死她。可还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他沉缓的挽留,她又转过身面对他:“怎么了?”
闵淮君一副昏昏欲睡的慵懒样,将语调拖得缓又长:“你那天在天文台,是想让我试什么?”
“试试古——”
闵烨然心急嘴快,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疼得她长长嘶一声。
她赶忙上前抽了张纸捂住嘴,声音就这样闷在柔软的纸张中,闵淮君没听清。
“你说什么?”
闵烨然将纸拿开:“我说,我把我小学妹请来给你治治病。”
闵淮君笑了下,嗓音清冷:“我看你脑子才有病。”
“你怎么骂人呢!”
闵烨然叉起腰居高临下质问他,“不是你说的要请个人哄你睡觉?”
闵淮君将她盯住,盯得她心虚。
一心虚,她反而挺胸抬头趾高气昂,好像只有虚张声势,才能在这场兄妹交锋中不落下风。
“你讲讲道理啊闵淮君,你是我哥,她是我朋友,你把我朋友得罪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跟人家相处?人家是女孩子,脸皮儿薄,又不像顾书昀要图你这图你那!前些天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就不能对人家好点儿?再说了,我那小学妹美得跟朵花儿似的,哄你睡觉你吃亏吗?!”
尽管仙姝已经向她解释过昨晚,可她还是不相信闵淮君这张嘴,他若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仙姝能委屈得想哭?
闵淮君想笑。
本来浑浑噩噩的,这下直接给这死丫头吵清醒了,他抬手抵着额头缓慢揉,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的小学妹知道你第二天就把她给卖了吗?”
闵烨然双手环抱于胸前,还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只是语气弱了许多,她侧了侧身,以免正对上他审视的目光紧张。
“我,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这毛病都多久了?又不肯看医生,那你不如。。。。。。$%#^%$”
闵淮君蹙起眉:“舌头编花儿呢?”
闵烨然转回来看着他,小小声道:“死马当活马医。”
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的确是想笑的。
“那我这死马先谢谢您。”
闵烨然正高兴自己这话起了点儿作用,接着就看闵淮君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吩咐:“陶伯,把人轰走。”
轰?!
“喂!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我这是为了你好好不好?!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你说顾书昀就算了!我小学妹哪儿招你了?你都把人家说哭了!你有本事说,没本事补偿吗?!”
嚷完她又觉得不对劲。
“不是你——”
话没说完,候在连廊的陶伯已经到门口了,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往那儿一站,古松似的挺拔又威严,一开口,声音虽轻,语气却不容驳:“烨然小姐,请回吧,先生要休息了。”
“明明是你——”
“烨然小姐。”
两次开口都被打断,闵烨然索性憋住了心中那口气,捏紧拳头转身出了门。
天文台这茬儿明明就是他先提的!要不是他主动提,她压根儿就不会灵机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