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节奏感……
祁言抹了一把脸,烦躁地喊了声:“来了!”
果然,门口站着的是一脸衰样的房东。
眉毛像个大写的八字往下撇,显得倒三角眼睛更加刻薄,嘴角边的法令纹看起来又深了不少。
这火急火燎的样子,不会又是想随便找个借口给他涨房租吧?
祁言默默地在心里打起腹稿,没想到房东一开口就是绝杀。
“你赶紧搬出去!我这房子有正经用场!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要是时间到了我还没看你搬走的话,里面所有你的垃圾我都会帮你打包好扔到街头的垃圾处理厂!”
这还打个屁的委婉腹稿,祁言毫不避讳:“租赁期限还没到呢,要么付我违约金,要么警局见。”
“你想得美!这是我的房子,我爱怎样怎样!”
“房屋管理条例里可不是这么说的,需要我翻出来一个字一个字读给你听吗?”
祁言看了他两秒,“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年纪大了健忘,忘了当年是怎么求我掏钱租你这破烂房子的,需要我帮你敲敲脑袋回忆一下吗?”
房东就是个欺软怕硬狐假虎威的主,一看祁言这次不再和他打太极拳绕圈子,而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瞬间态度就软了下来。
“这……”
然而还没软一分钟,他不知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再次蛮横了起来,“少废话,我早就说过,不会把房子租给不干不净的人!谁知道会带点什么乱七八糟的病回来?!”
说完,他粘腻的眼神不怀好意地停留在祁言的脖子上。
祁言盯着他看了会儿,随后沉下脸:“一个月前,黑玛瑙二楼,喝得烂醉如泥左拥右抱的人是谁,需要我提醒你吗?”
房东明显愣住了,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确定他老婆不在后才松了口气:“你大概是认错了吧……那个我有亲戚要来住,你体谅一下。”
祁言差点气笑了,究竟是谁不体谅谁啊?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时,“咔哒”
一声轻响,五米之隔的对门打开了。
祁言正要和房东据理力争,却发现一秒前还口水乱飞的房东瞬间安静如鸡。
祁言:“?”
巫宁眼神冰冷,擅长看人眼色说话的房东在看清他眼神的一瞬间,就感到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脱口而出的“老板”
才发了个音节就卡在嘴边。
等等……他难道做得不对吗?
后背冷汗直冒,两天前得知有人想高价租下他的房子的喜悦荡然无存,房东直觉自己招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人。
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眼神!
因为角度原因,祁言只看到了巫宁反光的镜片,他收回目光,皱眉说,“总之,房子你要收回去可以,但必须按照条例里说的来。”
出乎意料,这次房东不再坚持,支吾了一会儿后,含糊地应下了。
直到房东猥琐又仓皇的身影消失在楼角,祁言才想起刚才和房东的争吵似乎被巫宁听去了。
他揪了揪头发,有点局促紧张:“抱歉,吵到你了吧?”
巫宁没做出回应,而是走近,将他正在揪头发的手拿起来看了半晌,说:“蹭破了。”
“……”
祁言自己都没发现,顺着巫宁的目光看去,拇指边缘的确蹭破了一点皮,还有点血丝和细微的痛感。
“奥,可能刚才和房东争执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没事的。”
这点小伤祁言压根不在乎。
然而巫宁的下一个动作却让他头皮都炸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