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煜眉头微皱:“两年?星时那时候才多大?早恋怎么行?”
他声音很低,却已经足够对峙的两人听见。
沈江尘下意识看了眼封煜。他怀疑对方在挑事,可惜没有证据。
多大也成年了,说破天也不是早恋,但在一个哥哥眼里,事不是这么算的。
果然,夏元岑本来快要压下去的火死灰复燃了,甚至比之前烧的还旺:“沈江尘你少跟我在这偷换概念,你那是交朋友吗!龌龊!卑鄙!下流!”
沈江尘理亏,加上这两年夏元岑每次见他都差不多是这幅德行,他都快习惯了。
“就算我现在承认自己以前错了,告诉你是我当年不懂事一时昏了头,以后一定改。你信吗?”
沈江尘语调平静,目光沉沉。
他就站在那,身形高大挺拔,如同一棵青松扎在那,眉目冷冽锐利,唇很薄,有种拒人千里的淡漠。
沈江尘摩擦着手腕的珠子,仿佛是撕开了一道隐秘的裂缝,随后堕入红尘又深陷红尘。
“我只是喜欢星时而已。”
他轻声说。
话音未落,夏元岑的拳头便狠狠迎来上来。
沈江尘没来得及躲,也根本躲不开。
夏元岑尚有理智,没有打脸。
但这一拳的力道却让沈江尘猛地蜷缩一下,他捂着腹部,艰难直起身体,细密的冷汗不受控制冒出,脸色也变的惨白,狼狈极了。
夏元岑垂下手臂,将刚才解开的扣子系好,指腹在面料上停留片刻,抹平并不存在的褶皱,西装重新将他包裹得严丝合缝,又是刚刚体面的夏总了。
如果封煜不是亲眼目睹,很难相信夏元岑刚才竟然揍人了。
永远不要惹怒一个哥哥。
“唧唧歪歪说什么呢,吵死了。”
夏元岑目光落在沈江尘身上,眼神很冷,“星时以后喜欢谁,和谁和谁在一起,这是他自己的事。就算星时有一天忽然决定要和一条狗度过余生,只要他愿意,我也不会管。”
夏元岑顿了一下,心想后面那句只是口嗨。
“但他的喜欢、他的意愿不能被任何人引导。”
如果沈江尘是光明正大的表白或者追求,夏元岑甚至根本不会插手。可沈江尘什么都不说,试图温水煮青蛙让星时习惯他的存在、引导星时的思想,夏元岑忍不了一点。
夏元岑理了理袖口,半垂着眼,落在沈江尘身上的眼神没有半点温度,周围的气压都仿佛低了几分。
封煜不受影响,充分解读夏元岑的话话。
——沈江尘你个黄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封煜的解读夹带了太多私货,却不能说这个答案完全错误吧。
沈江尘捂着腹部,指节过度用力,已经比脸色还白了,但他却笑了:“所以,岑哥你现在允许我见星时了?”
两年,沈江尘留在夏星时生活中的痕迹早已被抹除覆盖。这一次即便以追求者的身份重新出现,夏星时也不会出现对情感的误判。
沈江尘承认自己的确是个混蛋。意识到心动得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幸福,而是恐惧。他清晰的明白,心动的只有自己,夏星时根本没这个心思。
现在没有,很可能以后也不会有。
他害怕自己永远得不到夏星时的爱,更害怕夏星时爱上别人。
所以他才想要夏星时依赖他、离不开他,或许星时会有那么一刻的恍惚,认错了这种感情。
夏天炽热阳光下,风吹过的是他那颗洗不净的污浊心脏。
“我不许,你就不见了?”
夏元岑反问。
这两年,他管得严星时也足够听话,但彻底能让两个人隔绝的,是沈江尘真的老老实实不联系星时。
他本来以为沈江尘能多忍忍的。最好忍过头,然后想开了,遁入空门就更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