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上初眼珠一转,趁三人缠斗,猫着腰悄无声息就往门口溜去,企图逃离这是非之地。
岂料,他这点小动作,早已被丛儿用余光瞥见。
后者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手中软剑一甩,剑身有生命般缠上叶上初的腰,猛将他拽了回来,牢牢箍进自己臂弯之中。
丛儿依旧浅笑盈盈,眸子含着一汪春水,“两位公子打得奴家好疼啊。”
剑尖微微上挑,抵住了叶上初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
“他们打你关我什么事啊!”
叶上初死命挣扎,发现自己的力气竟完全挣脱不开这小倌。
“让奴家猜一猜。”
丛儿目光转向面色阴沉的支逸清,笑道:“这位公子,一定是很在意我怀里的这位小公子了,如果不想他这漂亮的小脸蛋开花,或者脖子上多道口子的话……”
冰凉的剑刃贴着皮肤,叶上初颇为绝望,“你搞错了,他们也是来杀我的!咱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能不能商量商量?”
他决计认为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丛儿出言威胁的时候,支逸清握着兵器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便是这一刹那的分神,丛儿猛地将怀里的叶上初朝着支逸清的方向用力推了过去,同时身形退后,毫不犹豫纵身跳窗逃离。
叶上初踉跄几步,正好撞进支逸清及时伸出的手臂中,才免于狼狈摔倒。
他见丛儿跑了,也着急想跟着跳窗逃命,却被另一名反应过来的杀手一个闪身,严实拦住了去路。
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刃,再回头看看沉默不语的支逸清,叶上初瘪瘪嘴,委屈道:“逸清哥,你再放我一马呗……”
少年褪去了常穿的那身便于隐匿沾了泥灰也看不出的粗布黑衣,换上了一袭朱红长袍,衣领袖口处皆以银线绣着内敛却难掩华贵的暗纹。
如今的叶上初,被宁居的灵食仙露娇养着,宛如一块被精心雕琢的美玉,与上次相见时相比,那张漂亮的脸蛋丰润了些许。
他此刻睁着一双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望着支逸清,软声道:“逸清哥……”
支逸清握着兵器的手紧了紧,沉默了。
叶上初不但没死,而且看样子……过得远比在浮生时要好得多,通身的气度都透着一股被娇养的矜贵。
上一次,他便是因这小子卖乖装可怜上了当,一时心软,回到浮生后被吊起来结结实实挨了三天的鞭子,去了半条命。
杀手也分三六九等,与他同行的另一人级别较低,此刻虽握着兵刃,却一直在观察支逸清的脸色,等待命令。
“……你去追目标,这里交给我。”
“是!”
那名杀手得令,毫不迟疑,立刻从窗口追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叶上初和支逸清二人。
前者见状,更是努力眨巴眼睛,硬挤出两滴泪来。
支逸清知道自己终究是狠不下心。
他手中利刃往前送了半寸,几乎贴上叶上初纤细的脖颈,恨铁不成钢道:“没用的废物!逃跑也不知道跑远些,下次别再让我看见你!”
“好嘞哥!我这就滚,立刻滚!”
叶上初如蒙大赦,忙不迭应着,扒着窗台便要往下跳。
支逸清看得眉心直跳,眼疾手快一把提溜住他的后衣领,“……走门。”
“哦。”
叶上初讪讪,乖乖从大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