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深处,深埋的欲望在诱惑。
他今夜无意淹死了归砚的弟子,想必归砚本人也不难对付。
腰间伤口愈合完全,已不耽误行动。
叶上初嘴角上扬,姣好的面容一改无辜纯情,浮现出近乎残忍的兴奋。
他将那名弟子的尸体埋在了小石山下,忙活完出了一身汗,混着湿漉漉的河水,冷风一吹打了个喷嚏。
“你在做什么?”
归砚大老远看见身影鬼祟,走了过来。
叶上初心里有鬼,突然一惊,抹了把额头冒出的冷汗。
“啊……归砚,河水里飘来一只死去的鸟儿,我刚将它埋了。”
月关倾泻而下,仙河蒙上碎星。
归砚望了望,“想来是仙界的鸟儿,它们有灵,你好生安葬了,否则化作怨魂,可是要被缠上的。”
叶上初心生恐惧,不怕死人,就怕鬼。
少年衣裳半干不干,黏腻腻贴在身上,脚下踩着混了河水的潮湿泥土。
归砚心念微动,解下自己的外袍给他披上,“忙完了早些回去歇息,别着凉。”
衣裳有淡淡的桃花香,叶上初吸了一口,乖巧点头。
归砚真好,要不就留他的性命。
天边泛起鱼肚白。
厨房里,灶火正旺。
北阙忙活着,他人老实内向,却掌握一手好厨艺,归砚和叶上初的吃食都是由他负责。
叶上初回屋换了干爽的衣裳,循着饭香走了进来。
今天喝鱼汤,山泉里新鲜捞上来的鱼在锅里小火慢炖,浓白的汤底汩汩翻腾。
北阙微笑招呼,“上初,今天起这么早啊。”
叶上初哪敢说自己熬穿了。
“我那窗户好像坏了,漏了一夜风,你能不能去帮我看看。”
他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顺手接了锅勺,“灶台我帮你看着。”
鱼汤的香气中掺杂了一丝不和谐的气味,北阙嗅了嗅,“你受伤了?”
这狗鼻子该灵的时候不灵!
血是埋尸时候,出于职业习惯补了一刀,不慎沾了点。
叶上初强装镇定,“昨晚弄窗户的时候划到了手,已经好啦。”
他北阙眼前快速晃了一下。
“原来如此,我这就去看看。”
后者信以为真,急匆匆地抛下炉灶跑了出去。
叶上初长舒一口气,眸中划过狡黠。
他慢悠悠地掏出一包迷魂散,未脱青涩的嗓音出口却是残忍,“蠢货,这都能信,给你多下点,好好睡一觉吧。”
将整包药粉都抖入那锅香气四溢的鱼汤中,用勺子仔细搅匀。
他盛了一碗汤,汤色浓白香气诱人。
北阙检查完那扇“完好无损”
的窗户回来,脸上写满了困惑,“上初,你那窗户不漏风啊。”
“那许是门坏了!”
叶上初撒娇哄骗,将第一碗鱼汤塞到他手里,“快尝尝,我刚盛出来的,可香了。”
…
“归砚,刚出锅的鱼汤!”
叶上初端着热气腾腾的锅进来,殷勤地盛了满满一碗,推到归砚面前。
“今日如此勤快?”
归砚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