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雪发白睫,衣裳清香扑鼻,转身容貌惊艳绝伦,好似九重天上的仙子入凡。
随即,他隐约听闻救命恩人在与另一人谈话。
“……这是你找回来的早饭吗?”
“看起来不太好吃……”
“他很漂亮……灵气……”
“先养着,将来……”
后面的话叶上初怎么也听不清了,但毫无疑问,他遇到了妖怪,这妖怪还要吃了他!
这怎么行!
灵气荡漾,飞散的雪花忽然打了个旋儿,桃树枝绽放了新芽。
归砚一向薄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
这株桃树枯了近十年,少年的灵气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叶上初苏醒过来,挣扎起身逃跑,却因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伤处,蓦地刺痛从榻上滚了下去。
落地前,他稳稳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中。
清冽的淡香混着雪气争前恐后钻入鼻腔。
叶上初看得痴了。
好一个绝色倾城的大美人!
这哪是什么妖怪,分明是漂亮神仙。
归砚将他抱回床榻上,白皙的手背抵在额头试探。
还是有些发烫。
少年伤得很重,单薄的身躯密密麻麻布满了新伤旧痕,高烧不退,能活下来全凭命大和那一口灵气吊着。
但在归砚看来,他已经烧糊涂了。
叶上初捞过归砚覆在额间的手,苍白脸色因发热而些许红润。
他笑容软软的,小兽似的撒娇,“美人姐姐你真漂亮,我喜欢你。”
少年的感情热烈且直白。
归砚漠然置之,只当他说了些胡话。
叶上初的手很软,触感温热,虎口却是能明显摸到握刀留下的茧子,一个常年与刀剑打交道的人竟会拥有一双这么软乎的手。
归砚情不自禁捏了一下,少年两只手抱他抱得紧,轻易甩不脱。
无奈,他出声阻止,“……松手。”
叶上初瞬间瞪圆了眼睛,带着些难以置信,眼角泛着淡淡的红。
这位“美人姐姐”
相貌倾城绝色,可低沉冷清的声音,分明是个男子。
“男、男的……?!”
美人是对的,不过性别错了。
大绥开国尚不过数十年,皇位传了两代,龙阳之风盛行。
叶上初以小人之心自恃清高,向来不屑,坚定自己没有那断袖之癖。
相比归砚,少年才是生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尤其那双湿漉漉的圆溜眼眸,抬眼时乖顺中夹杂着一丝脆弱,似只柔软的雪兔般我见犹怜。
他高烧眼力模糊,脑子也不甚清醒,错将归砚认成了女子。
叶上初受到极大打击似的,神情沮丧。
他两手抱着厚被,翻过身不愿面对美人性别这件事,然牵扯到了腰间伤口,疼得半天缓不过气来。
他腰上那一剑有章法水平,不伤要害,随时间折磨疼痛也可毙命,足可见功底深厚。
归砚留他有用,不想叫人随意折腾废了。
叶上初刚翻过去便被翻了回来,他压好被角,“莫要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