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意立马守在门前,站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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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子嗣不算丰,男丁也少。
大户人家都重香火,盛氏这个当家老夫人也不例外。
夏姨娘有孕,对她而言是喜事一桩,可如今喜事还未传出,先来的竟然是龌龊之事,岂能不让她恼火?
“老夫人,您可一定要为妾做主啊……”
魏昭被带到时,听到的就是夏姨娘的哭声。
盛氏抿着唇,看她的目光很是凌厉。
婆子将采到的青梅交给张大夫,张大夫辨别过后,道:“老夫人,这果子都泡过红花水,姨娘应该就是食用了这样的果子才动了胎气。”
“是她,就是她想害我的儿子!”
夏姨娘双目含恨,恶狠狠地盯着魏昭,“昨日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会假惺惺地来劝三姑娘,还偏偏就那么巧,你和二姑娘拉扯之时,她手上的玛瑙串竟然断了,害得我险些滑倒。”
“还有此事?”
盛氏惊问。
崔明静赶紧回话,将事情说了一遍。
如此一来,盛氏看魏昭的眼神越发的锐利。
魏昭迎视着她的目光,虽装作懵然之色,却不躲不避,“祖母,昨日是二姐姐找我来劝三姐姐的,我不知道她手上的玛瑙串为何断了,还是我扶住的夏姨娘。我走的时候还和二姐姐提过,让她给夏姨娘请个大夫……”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崔明淑冲过来,指着她,“就是你!你肯定是不知从哪里得到我姨娘有孕的消息,你和我不对付,所以你为了报复我,处心积虑害我姨娘。”
“三姐姐,我没有。”
她瞬间红了眼眶,“我刚从外面回来,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你姨娘动了胎气与我何干?”
“你还装?”
崔明淑拿着一颗青梅果,咬牙切齿地道:“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给这些果子泡过红花水,就是想害死我弟弟!”
“三姐姐,你可真是冤枉死我了,莫说我不会做这样的事,再说我怎么能料到你们会去我那里摘果子?”
一时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很是怪异。
崔明淑反应过来,继续不依不饶,“这都是你的算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猜到的,事实就是你肯定一早知道我姨娘有孕,这些日子就贪一口酸的,所以你故意给这些果子泡了红花水,险些害我姨娘落胎。”
“三姐姐,你这样的诬蔑,我不能认。”
“你还嘴硬!”
崔明淑冷笑一声,对盛氏道:“祖母,让人去她屋子里搜,她那里肯定还有没用完的红花。”
盛氏没说话,明显在犹豫和权衡。
杨氏出声道:“母亲,这事古怪得很,知之才回来,我怎么瞧着她压根就不知情。”
这时崔明静站了出来,对她们道:“祖母,三婶,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是嫡长孙女,又自来行事有度,这个当口说有话讲,盛氏没有不允的道理。
在盛氏的示意下,她再次开口,“今日之事险些出了人命,理应报官查清,但家丑不可外扬。好在大哥就是安元府的少尹,何不派人去请他回家,私下将此事断个明明白白,不知祖母和三婶意下如何?”
大孙子的为人和能力,盛氏当然信得过,遂道:“这倒是个上上之策。”
杨氏也没有反对的道理。
崔明静便问夏姨娘和崔明淑,“三妹妹,夏姨娘,你们可同意?”
夏姨娘和崔明淑齐齐点头。
“四妹妹,你呢?”
崔明静转头问魏昭。
魏昭看着她,眼底一片平静,“我听二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