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人。”
“公子说的不会是四姑娘吧?她与公子无怨无仇的,这些年也一直安分,没有道理会针对公子。”
他越说越觉得说不通,想到这几日的种种,更是满脸的困惑,“只是这几日确实有些奇怪,不管是府里的事,还是外面的事,似乎都能碰到她。”
“确实,还真是哪里都有她。”
崔绩眼皮还未抬,眉骨之下自成阴影,掩盖着眸中复杂的情绪。
*
“阿嚏”
白鹤听到这声喷嚏,赶紧给魏昭披了一件衣裳,“姑娘定是着了凉,快躺进被窝里暖和暖和,免得感染上风寒。”
魏昭摇头,道:“去给我把那身衣服取来。”
主仆多年,有些话只有彼此能懂。
白鹤立马变脸,“姑娘,你这个时候要出去?”
魏昭看了她一眼,目光坚定不容有疑。
她没有再问,熟练地从衣柜最底下取出一个包袱,打开包裹着的绿色衣裙,露出里面的黑色夜行衣。
一刻钟后,魏昭出了崔府。
一路踽踽夜行,避开巡城的人,直奔敬远伯府。
江家最早是国公府,因着不是世袭罔替的爵位,三代一降爵,便成了如今的伯府,但也只是换了名头而已,住的还是最早依着国公规制而建的府邸。
这座府邸极大,屋子翘檐飞扬注梁相接。
纵是她没来过,却能轻易找到江昌义的住处。
原因无它,只因那里才有大理寺的人。
她没敢靠太近,而是远远地观望着,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从里面出来,悄悄地跟上去。
“伯爷也不知怎么样了,这一天到晚不停地用冰,我怀疑……”
“你不要命了!沈少卿说了,管好我们的嘴,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问的不要问。”
“我也没说什么,就是担心府里今年的冰不够。”
“这不是你我该操心的。”
四下无人,他们的声音不算小。
这个时节凉爽宜人,还未到用冰的时候。
那么江昌义用冰如此之厉害,答案呼之欲出。
她不作停留,悄无声息地离了伯府,再一鼓作气回到崔家。
夜很静,唯有月光之下自己的影子紧紧跟随。
忽然她感觉后背一阵凉,倏地停下来扫视一圈,目光中的锋芒划破夜色,然后屏住自己的气息,静着心认真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除去细碎的叶声,再无其他声响。
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她收起眼中的锐利之色,快速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玉兰树为挡的阴影中慢慢走出一人。
白衣胜雪,如月下仙人。
通体碧绿的小蛇从他袖子里钻出来,顺着他的胳膊蜿游至他肩头,盘尾支棱着蛇身,高悬着椭圆的脑袋,与他望向同一个方向。
他们眼底的幽冷,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