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小时候,就是现在的魏昭也是十分的精力旺盛。
墨发如瀑,粉面桃腮艳光照人,一看就是气血充足之人。这般毫无病态的模样,也亏得张大夫的医者包容心,没有戳破她的谎言,还违心地装模作样给她开了补气血的方子。
魏绮罗近到床边,柔声道:“你都听到了吧,大公子是来找你的。他不是一般人,应是为了你救六公子的事,你仔细思量好,可要见他?”
他们是继兄妹,哪怕是关系疏远,一月里总有几回相见之时,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般思量一番后,她轻轻点头,“见。”
魏绮罗向来依她,也知她是个心里有数的,当下出去将人请进来。
这三年来,如果认真细算,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她记得他们初见时的情形,彼此拢共就说了几个字。
“四妹妹。”
“兄长。”
除去礼数上的招呼,再无其它交流。
此后每次相见,也皆是如此。
而这一次,应是例外。
若是搁在从前,她倒也没甚好担心的,而今她已知他们在书里的瓜葛,难免有些纠结,怕招他生厌,又本该让他讨厌,实在是矛盾。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来找她为的也是她先前那救人的手法。
她给的说辞和魏绮罗的一致。
很显然,他不好打发。
“不知四妹妹是在何处遇到那人?那人可有什么特征?”
“年幼时在外面胡闹时偶尔碰到的,若非今日情急,我怕是已将此事给忘了。兄长如今问起,我想破头也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见到那人,只依稀记得是个年长的老者,也不知是不是还活着。”
这说法是她打好的腹稿。
如此一来,便是有心之人去找,也无迹可寻。
绣着猫爬树的屏风映出人影,男人的身形极其优越,端逸如修竹,停立如玉树,哪怕隔着绢纱所见模糊,却不难想象他的亭兰之姿。
那令人无法忽视的目光不知是在看屏风上的绣图,还是透过屏风看她。
她无端紧张起来,从未有过的忐忑。
突然她看到一条四脚蛇从屏风的缝隙下钻出来,滑溜如泥鳅般地爬近,心里明白这应该就是崔绩收起来的那条石龙子,又是无语又是憋屈。
她到底做什么了?怎么就惹来男主如此厌恶,居然放蛇吓她?
难道这就是工具人女配的待遇,不管她本身是什么样的人,只能遵循书里的剧情,平白无故地就能让人讨厌?
崔绩低眉静立,如神子安详默然。
他眸色似止水,其上隐约覆着冰霜,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约摸过了半刻钟的样子,他冰玉相击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半点情绪,“今日打扰了,四妹妹好生歇息。”
魏昭闻言,肩膀一松,对被自己捉在手里的石龙子作了一个噤声的口型。
屏风那边的人才走了两步又回头,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忘了告诉四妹妹,晚上有给三叔的接风宴,你若是歇息之后有所好转,不妨去凑个热闹。”
去还是不去呢?
她有些犹豫时,脑子里再次响起冰冷的机械声。
【触发剧情任务:请宿主给男主下腹泻之药,限时三日。动机:想把男主留下。】
魏昭:“……”
根据剧情描述,女配此举倒也符合逻辑。
男主是崔家大公子不假,在府里也有自己的院子,可从小到却常住公主府,偶尔才会歇在这里。而女配给他下泻药,想让他拉肚子走不动道留宿下来,听起来也算是合理。
但她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