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
崔沪将人扯开,手指往小侄子的口中伸去。
原先那拍背的人也被人替代,替代的人是崔绩。
叔侄二人忙活了一阵,崔沪擦了擦额头的汗,朝崔绩摇头。
盛氏悲恸不已,痛哭出声。
下人们也跟着哭起来,一室的哀伤,喜相逢的日子顿时蒙上阴影。
崔砚的生母沈姨娘闻讯而来,惊见自己的儿子已没了气息,当场晕死过去。
魏昭攥着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不太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崔砚是她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平日里一旦遇见,总爱缠着她,软糯糯地唤她“四姐姐。”
她以为崔家人都在,施救又及时,事情不会太糟糕,没想到……
置身事外确实能少很多是非,但人命关天!
“能不能让我试试?”
众人看着她,以为她在说胡话。
唯独崔绩,仅是用黑寒的眼睛看了她一眼,便将位置让开,“你来。”
声音之好听,如金玉相击。
她不再犹豫,直接把崔砚放倒在地,头歪向左侧,骑跨后将自己的双手叠放,以掌根不停快速大力地按压脐下脐下和剑突中点。
“六弟已经走了,四妹妹这是做什么?”
崔明淑白着脸,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祖母,她是想让六弟死得都不安生,您……”
“闭嘴!”
崔沪一声喝,崔明淑脸更白了,倒是不敢再说什么。
时辰一点点过去,屋子里明明人不少,却静得吓人。
约摸快一盏茶的工夫,原本已没了气息的崔砚突然有了动静,喉咙发出声响,魏昭立马伸手清除他口中呕出来的东西。
“活了,活了,真是神了!”
有下人惊呼出声。
随着崔砚睁开眼睛,魏昭终于放下心来,她顾不得喘口气,赶紧给被提溜着进来的张大夫让位。
张大夫是府里常进出的人,来不及细问,立马给崔砚诊脉,然后告知人已无碍,开了一副调养压惊的方子。
大悲又大喜,气氛终于有所缓和。
沈姨娘被下人掐人中醒来,一听到自己的儿子活了,一把抱住死而复生的崔砚,哭得惊天动地。
盛氏赶紧命人将他们送回去,严令侍候的人都紧着心。
一场荒乱结束,所有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四姐姐,你连死人都能救活,你也太厉害了!”
崔明意冲过来,无比崇拜兴奋地看着她。
她不想出风头,更不想这个时候应付一些人的问话,遂适时扶着自己头,作虚弱状朝魏绮罗倒去。
知女莫若母,魏绮罗一把将她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