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宇看他这样一个大个子蜷在厨房里的情形有点可笑,又左右看了看,“你们院里还缺什么吗?”
黑子的眼睛在面具后眨了眨,“大人需要个书架子,我们打算这案子结了去宣武门那看看有没有大户人家不要的。”
这真是个三品官过的日子吗?
袁宇心里有点感慨。
“还有绿豆,大人前两天说要喝绿豆粥,还有糖,大人不喜欢吃黄糖,还有鲫鱼,还有把子肉——”
吃的上面倒很讲究了。
袁宇又问,“你们大人为什么迟迟不交结案文书?”
“因为大人觉得庄俊杰不是自杀的。”
“什么?”
袁宇惊讶,这些事情林与闻没跟他提过啊,“如果他不认为庄俊杰是自杀的,那么庄俊杰杀杨柳夫人的理由也不会成立了,杨柳夫人可能也就不是庄俊杰杀的?”
黑子眨眼睛。
“所以才不交文书。”
袁宇有点气闷,林与闻可以直接跟他说啊,他走出去,“林与闻,你是觉得凶手另有其人对不对?”
林与闻有时候不知道袁宇在气什么,他就跟那个渔民补来的河豚似的,动不动就炸了。
“有可能吧。”
杨子壬立刻站起来,跟袁宇对峙,“袁指挥使,这些事情大人心里都有数的。”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
“……”
你看这常言还说女人善变,男人的想法这不也谁都猜不到。
林与闻决定下一步从头开始,他要重新捋一遍杨柳夫人的死,要从杨柳夫人身亡前的前三个月查起,比杨柳夫人给国公府送出威胁信更早的时候。
他去见罗强,罗强现在又被关进顺天府了。
顺天府尹薛大人看到林与闻就眯眼睛笑,“林大人,多谢你啊,不然下官哪有机会将这歹人捉住。”
林与闻知道这位薛大人背后也没什么势力,因此为官不易,要说他从升平驸马的案子里学到什么,那就是和光同尘,且不要强求你的同僚。
林与闻对他点头,“薛大人,也多谢你还能让我插手再审他一次了。”
薛大人连连摆手,他人并不差,对杨子壬这些日子的折磨也没有怨言,而且他觉得林与闻连小庄国公都能逼死,没准是个手段狠厉的人,毕竟是阉党嘛,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
“啊对了,”
林与闻拉住薛大人,“还有点事得麻烦你一下。”
薛大人听林与闻说完便点点头,“这些都是小事,我这就给您调文书去。”
林与闻又道谢,几个来回终于过去审罗强了。
“大人……”
罗强也是被打服了,看到林与闻只觉得亲切。
林与闻看他身上那些伤痕,皱了下眉,“你也是受苦了,我跟薛大人已经通过气了,你的案子大概已经定下来了,三年牢狱,两年流放,之后应该不会再受什么刑了。”
罗强都要哭出来了,连连拜林与闻,“多谢林大人多谢。”
“不过杨柳夫人的案子我还是觉得稀奇,你最好还是帮我再回忆回忆。”
罗强可能也是这些日子被关着,赌和酒都沾不到,人清醒了不少,许多细节慢慢在脑子里重现出来。
“杨柳儿让你去威胁国公府的时候,她身边是否发生过什么事情?”
罗强抿抿嘴,忽然问林与闻,“大人知道我们俩有过一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