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不解看他。
“严公公刚才不是说,”
杨子壬不知道林与闻为什么不懂,“不让查了吗?”
“杨大人,”
林与闻惊叫,“你可是朝臣,你怎么听宦官的话呢?”
“大人!”
林与闻看他那张正经脸,笑了,“太后只是让我放人,皇上也只是同意放人,有谁说不让我查案子了?”
“可刚刚他还说袁指挥使在陛下那跪着,他肯定是为了这个案子吧?”
“所以更要查了,”
林与闻理所当然,“不然季卿不就白跪了?”
杨子壬想想也是,点头跟在后面。
……
袁宇确实跪在皇上面前,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圣上,王公犯法理与庶民同罪,既要同罪,就必须要依照同样的章程来查不是吗?”
“把人带到衙门里,进行审讯,必要时用刑,这都是写在律法里的,怎么百姓遵从,国公爷的后裔就不能遵从?”
皇上这边是唐雪楼伺候,严玉已经被派出去传旨了。
“你是不是跟那个林与闻太亲近了?”
沉默了一会皇上终于问出来了。
袁宇眨眨眼,“圣上?”
“怎么学得跟他一样,敢这样跟朕说话了?”
袁宇赶紧整个身子俯下去,“不是的圣上。”
“国公爷有恩于皇室,母后这样做也是有她的理由,何况她只是要放人,又没有说不能查下去,朕还能说什么?”
皇上揉了一下太阳穴,“而且,这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锦衣卫的指挥使来插手了?”
“你是一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
“圣上,这件事我很早就想说了,”
袁宇咬了下嘴唇,下定决心,“臣不打算继续做指挥使了。”
皇上直接气笑了,“袁宇,你是不是觉得你真的很受朕宠爱啊?”
唐雪楼振作起精神,这样的场面可罕见。
“臣只是觉得,圣上既然想整治贵族风气,就应该给林大人足够的权限,现在是个人就能欺负到他头上,这以后他如何安心办案?”
真是莫名其妙,太后说了一句放人就成欺负到头上了?
“你不想干就别干了,你去给林与闻当差人得了!”
袁宇低着头,默认了一样。
“圣上,”
唐雪楼看皇上气得要砸点东西下去,忙道,“庄国公一家,食邑两千,仆役众多,却……”
他的停顿刚刚好。
……
林与闻这边决定再去趟陈家,他把今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了礼部侍郎。
陈大人惊讶过后,问,“那个杨柳夫人真的是小庄国公杀的?”
“说实话,我不知道。”
林与闻的眉毛抽动了下,“但是他在说谎,我是能肯定的。”
陈大人沉默了一会,又问,“林大人告诉我这些,是想我怎么做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这些事情该告诉给陈大人你,毕竟你们两家有婚约,如果互相之间有隐瞒断送的可是陈小姐的一生。”
陈大人叹气,闭上眼睛,“大人,你应该也知道,这桩婚约是老国公爷在世的时候定下来的,”
他实在无奈,“如果我现在退掉,难免会招人闲话,说我欺负国公家子息单薄,没有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