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表情狰狞,“你懂,你最懂了,你玩个别人玩腻了的破鞋,还在那当宝一样,你要为他休妻,你也没问人家要不要为了你和离!”
林与闻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和刘远文一起问道。
“那个杨柳儿,她是有相公的人,”
李夫人本想把这个事情留在刘远文休妻的时候当最后的杀手锏的,“她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你怎么知道的?”
又是异口同声,林与闻忍不住偷偷摸摸瞪一眼刘远文,刘远文的样子却像是知情,只是被捅破了的恼羞成怒。
“是礼部侍郎家的陈小姐告诉给我的。”
这又是谁?
“这位陈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林与闻问。
“她与那个妓女曾经相识,后来啊,”
李夫人哼了一声,“没想到,那个贱女人连好友的丈夫也不放过。”
“你这个女人!”
刘远文一蹦都要三尺高,抖着手指李夫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如此俗不可耐,哪像出身名门?”
“你不是就喜欢这俗不可耐的吗?”
“你说什么?”
“我天天高雅给谁看啊!啊!”
林与闻看他夫妻俩吵得翻天,默默地跟着陈嵩退出了刘府。
陈嵩叹了口气,“大人,我感觉应该不是那个李夫人杀的人。”
“你怎么感觉出来的?”
“你知道,我也是多年的捕头了,”
陈嵩指指自己,“就是会有那种直觉。”
林与闻斜着眼看他,“不过确实李夫人没有作案的时间,还是得去查查那个杨柳夫人的丈夫。”
“嗯。”
“其实瞧着那李夫人也怪可怜的,夜夜给夫君煲汤,还成了被夫君指认凶手的证据了。”
陈嵩想起李夫人刚刚通红的眼睛,总觉得她之前的张牙舞爪情有可原。
“刘大人天天都喝那鸡汤,却从没问过到底是谁做的。”
林与闻嘶了一声,“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咱们又没少见过这些。”
他们回到衙门,杨子壬也带着人刚好回来,“大人,这都是从杨柳夫人的小院中搜罗到的信件。”
“好,今天算是有事情忙活了。”
林与闻看着这一口大箱子,皱得五官都变样了,但他还是插着腰,令道,“从这里找到可能有动机杀害杨柳夫人的人吧。”
“可是,不是说凶手是女人吗,”
杨子壬问,“这些信件都是跟男人啊。”
“所以我们要从这些人里筛选出有家室或者有婚约的人,再去查他们的夫人和婚约对象。”
杨子壬默默地呼口气,“确实要忙活一阵了。”
“没关系,这不是有你嘛。”
林与闻笑得有些猥琐,使劲揽了一下杨子壬的肩膀。
杨子壬博闻强记,又出身权贵,郡主母亲又是个爱拉扯八卦的人,做这个正合适。
查案子这事多数时候是很无聊的,但也有自己的乐趣在。
一封一封拆开这些信件,看着那些平日里大讲仁义礼智信的官员在信中或肉麻或下流的说这些取悦女子的话,实在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这样看,刘远文在这其中还确实算君子呢。
他一开始给杨柳夫人的信真的像他自己说的,只是交流诗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