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程悦比唐雪楼早一步回来。
“大人,羊肉汤没有问题。”
她迈过门槛,“为了周全,尚膳监的食物我都查了一遍,都没有问题。”
在王安福的眼里,程悦现在就有如神女。
但是林与闻没有回应他闪着光的眼神,叫程悦来自己这边,“这些都是御药房的账本,你帮我看看这几味药是做什么的。”
程悦凑过来,皱着眉,和林与闻小声说了几句。
林与闻不断点头,又翻了几页,继续问程悦,程悦也一一答了。
这时候,唐雪楼也回来了,他身后并没跟着那个云荣。
“大人,”
他尴尬地说,“皇后娘娘不许我把云荣单独带来问话,她说这是宦官们的事情,与宫女无关,除非找到真凶,不然她是绝不会让坤宁宫人与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
“啊……”
“但是娘娘当着我的面已经问过云荣了,她昨晚确实和王公公在一起。”
“那为什么小珰去找她的时候她并不在呢?”
“太子晚上睡不安稳,娘娘把她唤过去了,好几位嬷嬷都在,都可以为她作证。”
“这样啊。”
“但她的意思是,她是不到亥时就离开了,那之后王公公去做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悦没办法推出来更加精确的死亡时间,因此戌时到亥时都有可能。
“不是我是什么意思,”
唐雪楼转过头纠正王安福,“是云荣亲口说的。”
“我,我……大人,我冤枉啊。”
“皇后娘娘很看重她的这些大宫女吗?”
林与闻有些好奇,听刚才王安福的意思,皇后应当是一个善妒又苛刻的妇人。
“是,”
唐雪楼的说法和王安福完全不一样,“皇后娘娘管束这些大宫女,是为了能够在她们出宫之前找一个好归宿,京中权贵都认为这些被皇后娘娘调教好的大宫女善于持家,纷纷愿意下聘。”
“如果这些宫女早早在宫中就把名声毁了,那以后……”
林与闻明白,皇后这种想法在许多专门教习名媛的女学很像。
“而且云荣一直照顾太子,娘娘对她多加庇护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与闻看唐雪楼,“我以为唐公公你是刚到坤宁宫去的。”
唐雪楼还是那副平静表情,尽管他知道林与闻在怀疑他,“我一直在内官监,就像朝廷中的吏部,负责升选差遣,所以每个宫人的事情我都了解一二。”
林与闻问,“唐公公不想做未来的掌印吗?”
“大人何出此言呢?”
王安福也不在那哭了,眼睛张得大大的,等着看唐雪楼怎么应对林与闻。
但唐雪楼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示意候在外面的两个小珰把王安福拖走,他知道林与闻是打算要审一审他,他知道林与闻比起证据来说更在意他们的动机。
他完全理解,毕竟在司礼监想找什么证据,都可以找得到,也可以什么证据都找不到。
“就是好奇,我看严公公和陈公公都是一副进取的样子,唐公公你也正值壮年,完全没想过这件事吗?”
“当然想过,但是当掌印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手段,而非我的目的。”
“这是什么意思?”
“林大人看得出来吧,严公公想做掌印,是因为他想长久地伴在圣上身边,而陈公公则是为了更好的敛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