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与闻差点吓得跳起来。
推理归推理,真是这老祖宗死了,林与闻可不敢碰,“停车停车,我现在下去,我管不了管不了,你就说我死了罢。”
袁宇瞥了一眼林与闻抓着自己小臂的手,叹口气,“不是我找你的。”
“嗯?”
“是严玉。”
天,严玉被自己害得从司礼监掌印的位置上掉下来,找自己不更是报复?
一个驸马就把自己搞成孤家寡人了,这再来个司礼监掌印,另外一半朝堂也得让自己翻过来。
但,只严玉这两个字在耳边一响,林与闻就没了逃跑的力气。
“怎么死的啊。”
林与闻认命了。
袁宇看他应该是闹够了,也正经起来,“是亥时三刻左右,快到换值的时候,有小太监去请刘青,结果,就看到他死在司礼监他自己的房里了。”
林与闻看袁宇,示意他继续。
“自杀。”
啊?
林与闻皱眉,自杀找我干什么?
袁宇觉得这件事好像确实复杂,想在这车上给他讲清楚实在有些困难,“到宫里再说吧,不止是严玉想找你。”
“……”
林与闻深感绝望,查案子不是什么难事,处理宫中这些贵人的关系对他来说才是困难,他闭上眼,朝后仰着,刚刚因为吸了太多炭火的烟气而胀得直跳的太阳穴又疼起来,他诶呦了两声。
“你说做佛跳墙?”
袁宇突然问他。
“嗯。”
“怎么想起做佛跳墙了?”
“你不是送了我那么多海鲜吗,我就想着试一试。”
“你,怎么知道海鲜是我送的。”
“嗨,”
林与闻也不睁眼,“我就认识那么几个有钱人,沈宏博指定不舍得,二哥要送也都是送些衣服首饰,”
“除了你,谁还在乎我的胃啊。”
袁宇低下头,还是绷不住嘴角。
“对不住。”
谁都知道皇上是故意的,但连亲近如袁宇这样的发小,也不敢私自和林与闻联络,只能偷偷送这些林与闻稀罕的吃食,想着起码能在嘴上弥补对方一点。
林与闻没有回话,他不想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诶呦了两声闭紧了眼。
可这一闭上眼,满脑子里便又都是案子了,刘青、严玉、司礼监、锦衣卫、亥时、死在自己房里、自杀、但要查……
马车很快停下来,皇宫门口的守卫正在与锦衣卫的人对接。
袁宇利落下了车,站在边上等林与闻。
咱们林大人与其说从容,不如说破罐子破摔,竟摆起了谱,搭着锦衣卫总指挥使的手臂下了车,松松肩膀道,“严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