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玻璃的震颤,仿佛整个城市都在为他们的狂欢而颤动。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媚又哑,带着前世惯有的、近乎挑衅的甜腻
“再深一点……别停……”
男人低低地笑了,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丝绒
“这么急?今晚我可是包了整个顶层,就为了你。”
他腰身猛地一挺。
最深、最耻的连接瞬间完成。
快感如电击般窜过全身,她的身体本能地弓起,出低低的喘息。
窗外的夜景在视野中模糊,一切都那么完美、那么失控。
就在那一瞬,整块强化玻璃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却致命的碎裂声。
先是“咔”
的一声轻响,像冰面开裂的前兆。
那声音在套房里回荡,却被他们的喘息掩盖。
男人或许注意到了,却没停下——欲望已经吞没了理智。
紧接着,“砰——”
的一声巨响,整面落地窗像被无形巨手撕开,数吨重的钢化玻璃瞬间化为无数尖锐的碎片,朝外炸裂。
碎片在空中飞舞,反射着霓虹光,像一场致命的烟火。
她和男人保持着最紧密、最不堪的姿态,从上百层高的酒店顶层,直接坠向夜空。
风声瞬间撕裂耳膜,像无数把刀同时割进鼓膜。
冷风如鞭子般抽打着裸露的皮肤,带来刺骨的痛楚。
失重感来得太猛烈,太彻底——身体在空中翻滚,城市的灯火在视野里急拉长、扭曲、拉远。
她看见男人的脸在身旁扭曲变形,雪茄还叼在嘴里,却已经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恐惧,那种从云端坠落的绝望。
短短十几秒的自由落体,她什么都想不了。
只有风,只有坠落,只有心脏被甩到喉咙口的窒息感。
脑中闪过前世的片段那些跪在她脚边的男人,那些在床上哀求的权贵,那些天价的交易——一切都像泡沫般破灭。
她甚至来不及后悔,只觉得这是一种荒诞的解脱。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崩解的最后一刻,一个冰冷、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像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宣判
“淫孽至深,小示惩戒。淫轮十回,赴死黄泉。”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坠落的终点不是地面,而是无尽的虚空。
林晚棠猛地睁开眼,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掌心已经渗出细密的血丝。
她喘息着,额头渗出冷汗,教室里的空气忽然觉得那么稀薄。
为什么是上百层高的酒店?
为什么是那个瞬间?
前世的她,从来不相信“报应”
,她视欲望为王道,把男人当工具,把身体当武器。
可现在,这段回忆像一根刺,提醒她一切都有代价。
或许“地狱”
不是虚言,而是某种更高力量的惩戒机制。
她从多个角度审视自己前世是女王,今生是凡人;前世掌控一切,今生却连身体都无法驾驭。
这对比太讽刺了,却也让她隐隐生出一种新生般的解脱——至少,这里没有那些虚假的奉承,没有那些算计的眼神。
“地狱……”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原来是真的。”
震惊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无奈。
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如果这是“淫轮十回”
的第一轮,那后续会怎样?
是越来越重的惩罚,还是某种赎罪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