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那些鳞片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它的呼吸之间明灭不定。
它的鼻尖萦绕着雷霆雨露,每一次吐息都在虚空中掀起一阵狂暴的风暴,将那些靠近的云层搅碎成碎片。
黑龙的度快得不可思议。
众人只看到一道巨大的黑色阴影从天际掠过,下一瞬,它已经出现在了战场中央,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轰然砸落在那些正在冲锋的血兵之中。
它的身躯如同一柄巨大的刀刃,从血兵的浪潮中直直地碾压而过。
那些血兵在它的鳞片下被碾碎、撕扯、吞噬,如同被巨轮碾过的蝼蚁,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这一撞,便有数以万计的血兵被带走,化作溃散的血气消散在风中。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修士们,抬起头,看着那条横亘在战场中央的黑龙,看着它那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身躯,看着它那如同深渊般的眼眸,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
然后他们看到了龙之上的人。
一个白衣青年站在那里,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容清俊而冷峻,目光深邃而平静。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可当他站在那龙之上的时候,那气势却如同山海汇聚,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向他俯。
秦明。
他来了。
他的气势同样恐怖,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从天而降。
他的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青色光芒,那是黄泉之力在他体内流转的外在显化,与国师的血色法力相互对峙,将半片天空都染成了青色的光芒。
他的头,此刻满是灰白。
那些曾经如墨般的长,此刻从根到梢都变成了一种如同被抽干了生命般的灰白色。
一种如同干枯的草木般的灰白。
那双眼睛中,金色的光芒与青色的光芒交织流转,如同两条在深空中交汇的河流,蕴含着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祭道境,他同样踏入了那个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这黑龙,是曾经归墟之地的敖皇。
他死后坠入黄泉,魂魄在黄泉之中沉沦了不知多少岁月。
秦明在无尽黄泉之中将他捞了起来,用黄泉之力重塑了他的肉身。
此刻的敖皇同样受国师心脏的压制,无法催动任何的神通法力。
可属于龙族的庞大身躯与尖牙利爪还在,依旧能够爆出恐怖的力量。
他横亘在战场中央,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将那些正在涌来的血兵全部挡在了身后。
秦明从龙之上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与那国师遥遥相对。
青色光芒在他的周身流转,将半边天空染成了一片青色的海洋。
国师同样爆出血色的法力,将天的另一半染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对峙,将整片天空切割成青红分明的两半,
他看着秦明,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愤怒。
早在他谋划这一切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秦明一定会来到这。
他从来没有天真地以为秦明会在心魔劫中彻底沉沦。
如果秦明那么容易解决,他又何须谋划那么多年?
何须一步步地从大炎朝开始布局,一步步地将自己的力量渗透进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秦明在未自斩权柄之前,可是真正的神。
那是柱神的权柄,那是越了天道层次的存在。
即便他自斩了权柄,将自己的力量打散成碎片散落于天地之间,可他的根源还在,他的本质还在,只要给他时间和契机,他迟早会重新站在那个巅峰之上。
可是,谁说神就不会死呢?
国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他偏偏要做那个弑神之人。
他要取代秦明,要取代那柱神曾经的位置,要成为这世间唯一的主宰。
不管是天道、是法则、是这世间的一切存在,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臣服于他的意志。
他张开双臂,血色的法力在他的周身疯狂涌动,将那片血色的天空搅得如同沸腾的海洋。
他看着秦明,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烈。
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未来般的狂傲与自信。
秦明,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