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荒腔走板的戏腔和癫狂的笑声混杂在一起,群魔乱舞。
一切如常。
可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秦明牵着小花,走在炎京的长街上。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
那些百姓们依旧在为生计奔波,那些商贾们依旧在高声叫卖,那些乞丐们依旧蜷缩在墙角,饿得奄奄一息。
这还是在一国京都,离开这里,外面的百姓才是真正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这些年,时有血兵侵袭。
朝廷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只顾着增派赋税。
而宗派子弟虽然经常击杀血兵,但是对于百姓民生却是没什么经验。
这也导致百姓的日子越艰难。
当然,这一切的格局很快就要改变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国家的国运已经消散了。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疯子,已经失去了他的权柄。
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风暴,即将来临。
秦明没有回头。
他走得很慢,很稳,像是在散步。
小花跟在他身旁,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面具下的大眼睛却忍不住四处张望。
她看到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小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秦明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走过去买了两串。
比平日里贵了十倍不止。
小花接过糖葫芦,高兴得眯起了眼,一边走一边舔,糖渍沾了满嘴。
出了城,秦明脚下祥云凝聚,抱着小花腾空而起,朝着青溪宗的方向飘然而去。
云端之上,秦明闭着眼,神识沉入体内。
那枚言出法随的碎片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识海之中,被一层淡淡的荧光包裹着。
它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呈青灰色,明灭不定,散着一种古老而玄妙的气息。
水镜和黄泉在灵魂深处微微颤动,散出阵阵愉悦的波动。
那碎片与秦明体内本就拥有的权柄同根同源,此刻遥遥呼应,仿佛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重逢。
秦明能感觉到,那碎片在欢呼,在雀跃,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融入他的魂魄。
他压下了那股冲动,没有在云端炼化。
此地虽高,却不够安稳。
他需要回到听雨轩,回到那个安静的小院,再慢慢处理这块碎片。
神识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扫过脚下的大地和城池。
炎京的轮廓在神识中渐渐缩小,那些街道、那些房屋、那些行人,都变成了蚂蚁大小的点。
秦明的神识没有收回,而是继续扩散,越过城墙,越过护城河,越过那些驻扎在城外的军营,朝着更远的方向蔓延。
然后,他看到了一幕有趣的画面。
在皇宫的东侧,靠近城墙的一处偏僻角落,一条地道正在被悄无声息地挖开。
那不是普通的地道。
洞口被阵法遮掩,挖掘的声音被隔绝,甚至连泥土都被悄然收进了储物袋,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披漆黑战甲,面容刚毅,目光如电。
朱志明。
当初在归墟之地外,主持阵台、帮助众人进入归墟之地的那位朝廷将领。
此刻已经是神通境八重天的修为,黑甲军的统领。
此刻,他正带着一群训练有素的兵士,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宫。
秦明的神识扫过那条地道,看到朱志明已经穿过了城墙,进入了皇宫的内院。
他身后的兵士们一个个身手矫健,气息内敛,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