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臣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想要否认,却不敢。
朱兴邦的言出法随像一条无形的锁链,锁着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假话。
“回……回陛下……臣年轻时……确实……在教坊司……待过几年……”
朱兴邦哈哈大笑。
“好!好啊!朕今日心情好,你就给朕唱一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恶意,“就唱……中兴之主诛杀奸臣,光复社稷的那一出!”
那老臣脸色惨白如纸。
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臣,堂堂兵部尚书,曾经也是戎马一生的武将。
如今让他夹着嗓子唱戏,还是唱“诛杀奸臣”
的戏。
那奸臣,不就是自己吗?
可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字:“……遵旨。”
他挣扎着站起来,颤抖着手,翘起兰花指,捏着嗓子,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奸臣当道,祸乱朝纲……”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的身体僵硬,动作忸怩,兰花指翘得歪歪扭扭,活像一只学人走路的老母鸡。
朱兴邦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唱得好!”
他指着其他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厉声道:“都起来!都给朕唱!谁不唱,朕就抽谁!”
于是,那些五大三粗的大臣们,一个个挣扎着爬起来,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戏。
有人唱忠臣,有人唱奸臣,有人唱皇帝,有人唱太监。
大殿之中,哭声、笑声、唱戏声、刺鞭声,混杂在一起,如同群魔乱舞。
朱兴邦笑得喘不过气来,扶着龙椅的扶手,弯着腰,笑得浑身抖。
“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与那些荒腔走板的戏腔混合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小花紧紧攥着秦明的手,小脸埋在秦明胳膊里,不敢看那些血淋淋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