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嘶吼,无声地流泪。
刺鞭还在落下。
血肉还在飞溅。
朱兴邦站在龙椅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一种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与刺鞭的啪啪声混合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小花被这笑声吓了一跳,紧紧抓住秦明的手。
秦明低下头,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小花的小手覆上秦明的手背,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
秦明没有说话。
他牵着小花,一步一步,走上那高高的阶梯。
阶梯很长,很陡,两侧是雕刻着龙凤图案的汉白玉栏杆。
每走一步,那些刺鞭落下的声音就更清晰一分。
每走一步,那癫狂的笑声就更刺耳一分。
秦明走上阶梯,在龙椅旁站定。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还在大笑的少年。
朱兴邦的笑声渐渐小了。
他喘着气,擦了擦眼角的泪,重新坐回龙椅上。
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扶手上,冕旒下的眼睛,依旧灰败而空洞。
秦明看着他,眼中光芒流转。
下一刻,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秦明的脑海。
那是朱兴邦的记忆。
阴暗的、潮湿的、压抑的、令人窒息的记忆。
大炎皇宫,金碧辉煌,可在这金碧辉煌之下,是无尽的黑暗。
所有人都知道,对于这个国家说了算的,从来不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是国师。
那个从来没有人见过样貌的国师。
百年前,国师深得先帝信任,种种荣誉头衔加身,权势滔天。
他做出的决策,谁敢反对?
反对的人,早已被抄家灭族,尸骨无存。
于是,这么多年,对于他的决策,所有人莫敢不从。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朝堂之下,噤若寒蝉。
朱兴邦的哥哥,上一任君主朱复明,曾经试图反抗。
他在位时,一直想推翻国师的统治。
他暗中联络大臣,密谋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