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摔了。
一个行人突然从路边冲出来,他为了避让,车失控了。
他摔在地上,膝盖剧痛,血流如注。
可他顾不上疼。
他爬起来,把车拖到路边,然后慌忙去看后座的蛋糕。
盒子已经歪了。
打开一看,里面那个精美的、写着“祝某某某永远18岁”
的蛋糕,摔得稀巴烂。
奶油糊成一团,水果散落四处。
他愣在那里,看着那堆烂泥一样的蛋糕,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个蛋糕一定很贵。
这一刻,他几乎要流下泪来。
眼眶酸涩,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
可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把那点软弱咽了回去。
不能哭。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堆破碎的蛋糕,奶油糊了一身,水果滚得到处都是。
精美的包装盒已经变形,上面的丝带还完好无损,鲜艳的红色,像在嘲笑他。
秦明深吸一口气,把那堆烂泥一样的东西重新装好,抱起来。
然后他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往那个高档酒吧走去。
逃避责任,从来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父亲教过他。
男人,要顶天立地。
哪怕天塌下来,也得扛着。
酒吧的门很大,金色的把手在雨中泛着光。
推开门的一瞬间,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裹挟着酒香、香水味、还有那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奢侈的气息。
前台的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浑身湿透,衣服破烂,膝盖还在流血,怀里抱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盒子。
这种人,怎么进来的?
“我……我送外卖的。”
秦明低声说,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听不出来。
前台不耐烦地指了指楼上。
他抱着蛋糕,一步一步往上走。
楼梯很软,铺着厚厚的地毯,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宫殿的老鼠。
包厢门推开的一瞬间,里面的声音和光芒一起涌出来。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有人在高声喊着什么。
五彩的灯光旋转着,照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
桌上摆满了酒瓶,红的白的黄的,有些牌子他见过,有些连名字都叫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