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
第四柱神,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与那三位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柱神,默然相对。
祂知道了。
祂知道了自己是如何诞生的。
月是祂,秦明是祂。
可祂不是他们,当祂成为柱神的一瞬间,祂就不是任何人。
祂是从很早很早的过去就存在,并且存在于很遥远之后的未来的神灵。
第四柱神。
一切,都是祂。
古窃取了三柱神的权柄,这个无上的力量相互接触,融合之后,在三柱神的默许下,孕育出了这位第四柱神。
当然,柱神没有情感与执念。
所以之前的秦明即便拥有了那躯体,那灵魂,他依然不是柱神,而只是凡俗。
可是当他死亡之后,一切归一,自然跳脱出去,完起完成了终极一跃。
第四柱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波澜。
祂已经是柱神了。
祂只是存在着,注视着,见证着,如同三柱神一般。
祂转头,看向那棵世界之树。
此刻,祂的身上,只剩下一片叶子。
那最后一片叶子,正缓缓地、缓缓地枯萎。
那是最后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有青溪宗,有林九歌,有杀十郎,有理不通,有林凡,有富四海。
有那个叫小花的孩子。
那个一直喊祂“老爷”
的孩子。
第四柱神看着那片叶子,只是静静的看着,并不在乎。
很久,祂忽然抬起头。
看向光阴长河的上游。
那里,也有光芒在闪烁。
那里,也有世界在诞生、在繁衍、在消亡。
那里,也有创造者在注视着一切。
三柱神在这里创造了亿万方世界。
而在光阴长河的上游,同样有创世神在创造世界。
祂们从未见过面。
祂们各自创造着各自的世界,各自注视着各自的众生,各自存在于各自的维度。
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此刻,第四柱神感受到了来自上游的注视。
那注视,落在了祂身上。
准确地说,落在了祂那个来自地球的部分上。
原来,光阴长河的上游和下游同时出现了同一个灵魂,一半生活在这边,经历着血与歌的传说。
一半在另外一边,感受着二十一世纪的节奏。
那份因果便来自那边,那边有存在,不希望那个灵魂死去。
就像这里的世界,也有人不希望秦明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