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的那些小动作,在祂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的小小冒犯而已。
仅此而已。
古不在乎祂们怎么想。
他抱着变得漂亮的弟弟,转身跳回了光阴长河。
……
在光阴长河里,时间没有意义,空间没有边界。
古抱着弟弟,在河中游荡。
他去到了一个又一个世界。
那些世界,有的繁华,有的荒芜,有的正在鼎盛,有的濒临灭亡。
有的世界存在于过去,有的世界存在于未来。
每到一个世界,他就会做一件事。
掠夺。
他把那个世界里的大道,全部抽离出来,然后塞进弟弟的身体里。
那些大道,是这个世界的根本,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这个世界的灵魂。
失去了大道,世界就会崩塌,毁灭,归于虚无。
可古不在乎。
他只在乎弟弟。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不知道,或许是很早以前,或许是现在。
一个世界的大道,两个世界的大道,十个世界的大道,一百个世界的大道……
他不断地掠夺,不断地塞入。
弟弟的身体,渐渐地不再那么干瘪了。
那些大道在他体内汇聚,交融,碰撞,最后融为一体。
此刻的月就像一颗静待芽的种子,而那些大道便是让种子能够茁壮成长的养分。
弟弟的身体开始光。
那光芒很淡,很柔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古看着那光芒,笑了。
还不够。
他继续游荡,继续掠夺。
后来,他又回到了三柱神那里。
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折几根树枝,揪几团羊毛,扯几缕蛛丝。
他开始从三柱神身上,窃取更重要的东西。
他从世界之树那里,窃取了一颗种子。
那是新世界诞生的源头。
他从纯白山羊那里,窃取了一缕轮回之力。
那是生死循环的根本。
他从灰色蜘蛛那里,窃取了一段因果之线。
那是命运交织的起点。
他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开始炼制。
他要把它们,炼制成属于弟弟的权柄。
他炼了很久很久。
在光阴长河里,他也不知道自己炼了多久。
也许是一万年,也许是一百万年,也许是一整个纪元。
终于,他炼成了。
先是一双眼睛。
那眼睛,和日月一样耀眼。
只要弟弟一闭眼,天就会黑。
只要弟弟一睁眼,天就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