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广场一侧的高台上,还坐着数十道身影。
他们服饰各异,气息却都深不可测。
那是其余六宗派来观礼的代表。
当然天衍宗的位置依旧是空空如也。
秦明目光扫过那空位,心中暗暗嘀咕。
从修仙开始,他还从未正儿八经见过天衍宗的弟子。
那宗门神秘得很,据说擅长卜算推演,能窥天机、断吉凶。
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见他们参与任何宗门集会,也从未见他们的弟子在外行走。
甚至上次朝廷让七宗派弟子支援边关,天衍宗也不见人。
他有些怀疑,这天衍宗是不是倒闭了?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李天涯等六位峰主拾级而下,在祭台前停住脚步。
秦明跟在后面,在阶梯顶端站定。
全场肃穆。
钟声悠悠,回荡在山谷之间。
李天涯率先登上祭台,焚香祷告。
其余五位峰主依次跟上,每人一炷香,恭敬插于香炉之中。
香烟袅袅,直上云霄,仿佛在向天地传达青溪宗的虔诚。
礼毕,六位峰主退至祭台两侧。
理不通上前一步,展开一卷玉简,开始诵读祭天诰文。
他的声音清朗,字正腔圆,但念的内容却让秦明有些头大。
那是一篇极其古奥的文言文,辞藻华丽,句式繁复,通篇都是“皇天后土”
“昊天罔极”
“伏惟尚飨”
之类的词汇。
秦明只听懂了大概意思,无非是向天地禀告今日之事,祈求庇佑云云。
秦明站在那里,努力保持庄重肃穆的表情。
但说实话,他有点想笑场。
这是他从小到大就有的毛病。
越是在严肃紧张的场合,就越是想笑。
而且脑海里不能冒出“笑场”
这个词,一旦想了,就更是控制不住。
现在他就满脑子都是“笑场”
两个字。
不行不行,忍住。
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台下那数万名弟子,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些六宗代表,深吸一口气,悄悄调动一丝法力,将面部肌肉微微凝固。
好了,现在就算想笑,脸也动不了了。
看起来,就是一副严肃庄重的模样。
秦明心中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理不通念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念完了那篇冗长的诰文。
他将玉简收好,退后一步,向李天涯点了点头。
李天涯上前,目光落在秦明身上。
“秦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