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和小雅逛得太久了。”
她脱下外套,挂起来,“我去洗澡。”
“苏婉。”
我叫住她。
她转过身,看着我。
“今天玩得开心吗?”
我问。
“……开心。”
她说,但不敢看我的眼睛。
“小雅还好吗?”
“挺好的。”
“她新买的车不错。”
苏婉的身体僵了一下。“什么车?”
“黑色的奔驰,”
我说,“我下午在阳台看到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苏婉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色一点点变白。
“程泽,我……”
“不用解释。”
我打断她,“去洗澡吧。”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还有……愧疚?
但很快,那丝愧疚就被别的情绪取代了——是倔强,是委屈,是“你为什么不信任我”
的控诉。
“你不相信我?”
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有说不相信你。”
我说。
“但你刚才的语气……”
“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站起来,“我去睡了。”
我转身回了卧室。
那一晚,我们谁也没说话。
她洗完澡后,在我身边躺下,背对着我。
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和不满。
但我也能感受到,她并没有打算解释。
解释那辆黑色的奔驰是谁的。
解释她下午到底和谁在一起。
解释她为什么对我撒谎。
她没有解释。
因为她知道,解释就是承认。
而承认,就意味着有些事情,再也无法假装没有生了。
从那以后,苏婉的手机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
吃饭时,她会把手机放在手边。
看电视时,她会把手机握在手里。
睡觉时,她会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
像在守护什么重要的秘密。
而我,心里的疑惑,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忍不住了。
那天苏婉在浴室洗澡,她的手机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屏幕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