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地说,“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我爱你,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害怕,你的犹豫,你的小心翼翼。我可以等,等到你准备好的那一天。就算那一天永远不来,我也爱你。”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遍地说。
我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用道歉。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那晚回到家,她主动吻了我。
虽然只是浅浅地碰了一下嘴唇,虽然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那是她第一次主动。
我以为那是个开始。
我以为从那以后,我们会慢慢突破那道墙。
但我错了。
那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她还是会在我想更近一步时说“我害怕”
,还是会在我吻她时身体僵硬,还是会在我抱她时微微躲闪。
好像那个主动的吻,只是一次偶然的勇气爆。
而勇气用完了,恐惧又回来了。
苏婉又动了动,这次她翻回身,无意识地往我怀里钻。她的脸贴在我胸口,温热的气息透过睡衣布料传来。
我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
欲望和克制在体内激烈交战。
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能闻到她肌肤的味道,能想象出如果我此刻翻身压住她,会生什么。
她会惊醒,会颤抖,会推开我。
然后会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个试图侵犯她的陌生人。
不。
我不能。
最后,还是克制赢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
我低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月光依旧苍白。
而我的夜晚,又一次在渴望与压抑中,缓慢地流逝。
凌晨三点,我轻轻起身,去了浴室。
关上门,打开冷水。水很凉,浇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苏婉的样子。
她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
她专注画画时微微抿起的嘴唇。
她靠在我肩上睡着时平稳的呼吸。
还有她推开我时,眼神里的恐惧。
那种恐惧,像一把锁,锁住了她的身体,也锁住了我的欲望。
而我,握着钥匙,却舍不得打开。
因为打开锁的那一刻,可能会伤到她。
我宁愿自己痛,也不愿她痛。
这是爱吗?
还是懦弱?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样下去,我可能会疯。
从浴室出来时,我看到了客房门缝下透出的光。
江昊还没睡。
他在干什么?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道光,突然有种冲动——想推开门,看看他在做什么,想跟他说“请你搬走”
,想说“这是我和苏婉的家,不欢迎第三个人”
。
但我没有。
因为我答应过苏婉,让他住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