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收拾行李。苏婉坐在床边,看着我一件一件把衣服叠进行李箱。
“要带感冒药吗?”
她问,“那边最近降温。”
“不用。”
“胃药呢?你胃不好。”
“……带一点吧。”
她起身去拿药箱,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盒。她蹲在行李箱旁,仔细地把药盒塞进侧面的口袋里。
“每天记得吃早餐,”
她说,“别一忙起来就忘了。”
“嗯。”
“晚上别熬夜。”
“嗯。”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程泽,”
她轻声说,“早点回来。”
我的心软了一下。
“好。”
我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她的手复上我的手,脸颊在我掌心蹭了蹭。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我几乎要说出“我不去了”
这样的话。
但我不能。
工作是责任,是生活,是我和苏婉未来的保障。
“睡吧。”
我说。
那晚我们相拥而眠。苏婉蜷缩在我怀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我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我想记住这一切。
因为接下来的一周,这些都将是遥不可及的奢侈。
第二天一早,江昊主动提出送我去机场。
“不用了,”
我说,“我打车就行。”
“那怎么行,”
他笑道,“反正我没事,而且婉婉也想送你对吧?”
他看向苏婉。
苏婉点点头。“我送你吧。”
我无法再拒绝。
去机场的路上,江昊开车,我和苏婉坐在后座。他放着轻快的音乐,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我们一眼。
“程泽,你放心出差,”
他说,“婉婉交给我,保证给你照顾得好好的。”
这句话说得……好像苏婉是他的责任,而不是我的。
我没应声。
苏婉靠在我肩上,手指轻轻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有些出汗。
“到了给我打电话。”
她说。
“嗯。”
“每天都要打。”
“好。”
机场到了。
我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苏婉也下了车,站在我面前。风吹起她的长,她伸手拨了拨,眼睛有些红。
“别哭。”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