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帝中毒驾崩,朝野震动,太子裴景轩依祖制继位,本是名正言顺,可暗处的暗流早已汹涌,各方势力蛰伏待机,皆想借着新帝登基的空隙,分一杯羹。
朝堂未定,另一件头等大事又被提上日程:太子年方十六,已至成婚之年,太子妃的人选,成了满朝文武趋之若鹜的博弈焦点。
各位大臣的夫人揣着心思,日日借着问安的由头,往皇后宫中凑,言语间句句不离自家女儿,眉眼间满是攀附之意。
可皇后心中明镜似的,自家太子裴景轩,早已心有所属。她这个做母后的,顶多能帮儿子挑几位贵妃充盈后宫,却半分不敢插手皇后之位的人选。
暮色四合,宫墙的阴影还未完全笼罩街巷,裴景轩便乔装改扮,避开耳目,急匆匆奔往莫府。
他褪去了太子的蟒袍,只着一身素色锦袍,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少年气,却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坚定。
莫府庭院中,福宝正倚着廊柱闲坐,见他闯进来,一双杏眼瞬间瞪圆,惊得差点跳起来,语气里满是急恼与无奈:“陛下!后天就是你的登基大典,你不在宫中筹备,跑我们家来做什么?嫌命太长了?”
裴景轩全然不顾她的斥责,几步上前,紧紧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指尖微微颤,像个被遗弃的孩子,眼底满是恳求:“老大,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福宝猛地甩开他的手,伸手就点了点他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又气又软:“你糊涂!如今你是即将登基的天子,天下女子任你挑选,你还小,再等两年选秀也不迟,别这般任性。”
裴景轩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落寞,声音低哑又委屈,可怜巴巴地盯着她:“若没有你陪在我身边,就算坐上那龙椅,执掌万里江山,又有什么意思?”
福宝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是软了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陪着你登基,一直陪着你,快回宫吧,别被人现了,误了大事。”
听到这话,裴景轩眼底瞬间亮起光芒,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雀跃的笑意,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好!朕立刻回宫,后天登基,一定等你!”
说罢,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福宝一眼,才转身快步离去,脚步都带着雀跃。
裴景轩走后,福宝心里始终不踏实,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盯着,终究放心不下,悄悄换了身轻便的劲装,跟了上去。一路小心翼翼,直到看着他平安走进宫门,身影消失在宫墙之内,她才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回莫府。
可刚转头,一道黑影便从墙角闪身而出,挡在了她面前,是邢无。他素来沉稳,此刻却面色阴鸷,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急促的焦灼:“福宝,不好了,九皇子裴景松要造反!”
福宝浑身一震,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九皇子要造反?”
邢无重重点头,语气愈急切:“千真万确,属下查到,他要在后天陛下登基大典那日,动手夺权!”
闻言,福宝没有慌乱,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如铁:“好得很,既然他找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走,现在就回府部署,绝不能让他坏了大事。”
“是!”
邢无沉声应下,紧紧跟在福宝身后,一同返回了莫府。
彼时已至三更天,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唯有莫府的书房还亮着一盏明灯,灯火摇曳,映着屋内凝重的身影。莫玉宸早已在书房等候,神色冷峻,手中握着京城兵力分布图,见福宝和邢无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福宝端坐主位,周身气场全开,已然是一副总指挥的模样。她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凝重:“九皇子手中已有五万精锐,且他本人武功极高,身手不凡,想要彻底打败他,绝非易事。”
莫玉宸拿起兵力分布图,指尖落在京城防务的标记上,声音低沉而冷静:“京城现有兵力三万,还要分兵驻守各个城门、宫闱要害,能抽调出来正面应对九皇子的,最多只有两万,兵力悬殊太大。”
福宝眉头紧蹙,指尖在桌面上反复摩挲,思索了许久,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光亮,抬眸看向莫玉宸,语气笃定:“为了万无一失,只能调遣外援。明天我亲自去见贤王,让他暗中调派兵力支援,内外夹击,才能彻底粉碎九皇子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