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
福宝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能活过来吗?那些被你抢走的女子,能回到身边吗?那些被你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能重归安宁吗?你所做之恶,罄竹难书,今日,本郡主便将你交给百姓,让百姓们亲手讨回公道,乱棍打死!”
“是!”
侍卫们齐声应道,立刻上前解开张怀安身上的绳子。
张怀安吓得魂飞魄散,连话都说不完整,浑身瘫软如泥:“郡……郡主……饶……饶命……。”
侍卫们毫不留情,直接架起他,狠狠扔到百姓面前,沉声道:“交给你们了!”
早已怒火中烧的百姓们瞬间蜂拥而上,有的用脚踹,有的用石子砸,骂声、殴打声不绝于耳。这时,一名侍卫看向一旁站得笔直、面面相觑的衙役们,高声道:“手里的棍子,都借给百姓们一用!”
那些衙役们个个脸色惨白,手足无措。他们往日里跟着张怀安,没少欺压百姓、为虎作伥,此刻看着百姓们愤怒的模样,又看着福宝冰冷的眼神,吓得手都不听使唤,一个个慌忙将手中的棍子扔了过去,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眉眼间满是戾气的年轻人,一把抄起地上的棍子,高声喊道:“都让开!这狗官害我家破人亡,今日,我要亲手为我的家人报仇!”
百姓们见状,纷纷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只见那年轻人双目赤红,握着棍子的手青筋暴起,对着地上的张怀安狠狠抡了下去,一棍、两棍、三棍……每一棍都用尽全力,泄着心中积压的血海深仇。
张怀安起初还能出几声惨叫,没过多久,就没了气息,即便如此,那年轻人仍未停手,又拉起他的尸体,狠狠扇了几个耳光,眼中的恨意丝毫未减。
福宝站在桌前,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她恨张怀安作恶多端,却也未曾见过这般极致的恨意与绝望。
那年轻人打够了,才缓缓放下棍子,转身对着福宝“噗通”
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沙哑:“请郡主治草民的罪!草民冲动,擅自打死了张怀安,愿听郡主落!”
福宝缓缓放下手,走下桌子,亲自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她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即便浑身沾染了尘土,也难掩身上的英气,方才挥棍的动作,利落有力,不似寻常百姓。“你叫什么名字?看你的身手,不像是普通人。”
年轻人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却难掩悲戚:“回郡主,草民谢天宇,世代居住在辽州。草民本是行伍出身,在边关服役五年,去年获准回家探亲,却现……现我过门五年的妻子,被张怀安强行抢走,我四岁的儿子,被他活活打死!我妻子不堪受辱,当晚就上吊自尽了,我年迈的母亲,不甘心儿媳和孙子惨死,拿着状纸去府衙告状,却被张怀安的人活活打死在衙门外……郡主,您说,这样的恶人,不该死吗?”
说到最后,谢天宇的声音哽咽,眼眶赤红,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浑身都在压抑着悲愤。
福宝看着他,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动容与愤怒:“该死!太该死了!这样的恶贼,死不足惜!”
她顿了顿,又看向谢天宇,语气带着几分恳切,“看你的身手不凡,你又离开军队时间比较久,也很难回去。我身边正缺得力的人手,你愿意跟着我吗?往后,我们一起,收拾天下贪官,为更多百姓讨回公道!”
谢天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化为狂喜与感激,“噗通”
一声再次跪下,对着福宝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坚定:“草民愿意!从今往后,我谢天宇就是郡主的人,郡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福宝笑着,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满意地点点头:“好!从今日起,你就跟着本郡主,我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我们并肩作战,除暴安良!”
谢天宇对着福宝深深抱了抱拳,目光坚定:“是,郡主!”
安抚好谢天宇,福宝的目光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人群角落里,一个浑身抖、面色惨白的身影上,张怀安的帮凶,李万财。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