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让她失望,床头柜的抽屉里、衣柜的角落中,到处都放着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而床下的两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厚厚的银票,一张张铺得整整齐齐,数额惊人。
福宝大致估算了一下,单单是王氏卧房里的这些东西,就足够辽州的百姓吃上两年饱饭,可想而知,张怀安这些年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
“收!”
福宝再次低喝一声,所有的箱子、银票、金银珠宝,全都被收进了空间。
临走时,她看着王氏熟睡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拿起桌上的墨笔,在王氏的脸上细细画了一只大大的王八,圆滚滚的身子,长长的尾巴,格外显眼。画完,她又将笔墨放回原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房。
福宝刚走出张府的大门,张怀安就带着一身疲惫,从外面回来了。这些天,他一边要应付福宝的追问,一边要忙着转移赈灾粮和金银,身心俱疲,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只想赶紧躺下睡一觉,根本没心思去看卧房里的王氏,径直躺在了外间的软榻上,片刻就睡了过去。
福宝并没有走远,而是直接进入了空间,只有在空间里,她才能真正安心休息,也能随时留意张府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怀安就醒了过来,浑身的疲惫稍稍缓解了一些。他翻了个身,想起王氏,便转身朝着卧房走去,想要与她交代一些事情。可当他看清王氏脸上的东西王八时,顿时瞳孔骤缩,吓得大叫起来:“夫人!你、你脸上,王八!”
王氏被他的惊叫声吵醒,睡得迷迷糊糊的,不耐烦地嘟囔道:“你大早上的鬼叫什么?吵得人睡不好觉!”
张怀安指着她的脸,声音都在抖:“夫人,你、你自己照镜子看看!”
王氏一脸疑惑,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悠悠地走到铜镜前。
当她看清镜中自己脸上那只栩栩如生的王八时,顿时出一声尖锐的尖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谁干的?!哪个杀千刀的敢在我脸上画这个东西!”
张怀安连忙摇头,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也不知道,昨晚一定是有人偷偷进了咱们府里!夫人,你快看看,屋子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王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转身查看屋子里的东西。这不看还好,一看,她直接傻眼了,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没了!都没了!柜子里的箱子、抽屉里的珠宝,全没了!一件都不剩!”
她疯了一样趴在地上,伸手朝着床底下摸去,指尖空荡荡的,没有丝毫触感,心彻底沉到了谷底,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床下的银票!那两箱子银票也没了!完了,咱们的钱财全没了!”
张怀安听到这话,如同遭了雷击,浑身一僵,脑海中瞬间闪过福宝昨天说的话。“张大人若真是这般勤俭,要是真变成了一无所有,可别叫苦”
。他心头一紧,顾不得穿好衣服,赤着脚就朝着书房跑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颤抖着手,打开书房书架后的密道入口,举着油灯走了进去。当他看清密道内的景象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密道里空荡荡的,昨天还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此刻连一片碎银都没有留下,干净得仿佛从未有过那些东西。
他踉跄着走出密道,来到书桌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头,失声痛哭:“完了!全都完了!我的金银珠宝,我的一切,全没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正中央的宣纸上,拿起一看,上面的一行字如同针一般扎进他的眼里,气得他浑身抖,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张大人一向勤俭,宝物我便替大人享用了。”
“谁?到底是谁干的?!”
张怀安猛地将宣纸摔在地上,怒吼出声,眼底满是狰狞与不甘。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福宝干的!除了她,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他所有的金银。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与绝望,踉跄着走出书房,朝着西跨院走去,他要去找福宝,就算不能讨回财富,也要问个明白!当他推开西跨院的门时,却看到福宝正坐在床边,为朱桓诊脉,神色认真,朱莉则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喂朱桓吃面条,画面温馨而和谐。
福宝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语气温和:“张大人,昨晚休息得可好?看您神色不佳,莫不是累着了?”
张怀安看着福宝,她神色平静,精神饱满,半点都不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眼底的怒火瞬间被他压了下去,他现在没有证据,不能轻易撕破脸,否则只会引火烧身。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福宝拱了拱手,语气恭敬:“谢郡主关心,卑职休息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