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学林双手接过铠甲,恭敬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都听小姑姑的吩咐。”
王子轩一边系着铠甲的带子,一边偷偷冲着莫学林做了个鬼脸,语气酸溜溜的:“就你会献殷勤,拍老大马屁。”
福宝见状,伸手就扭住了王子轩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眼底却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呀,都已经是七品编撰了,怎么还没个大人样,整天没正形。”
王子轩疼得皱起眉头,语气委屈巴巴的,声音都软了下来:“我才十四岁啊,本来就是个孩子,干嘛要求我跟大人一样?”
福宝的手猛地一顿,缓缓松开了他的耳朵,抬手扶了扶额头,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心疼。是啊,他们都只是十四岁的孩子,本该在爹娘身边撒娇打闹,无忧无虑,却要卷入这些纷争,承受着远同龄人的压力与危险,确实苦了他们。
她暗自懊恼,之前确实对他们太严厉了,不该急着让他们考中功名,本该让他们再无忧无虑地过几年,等二十岁再踏入这波诡云谲的朝堂。
“好了,”
福宝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眼底带着温柔的叮嘱,“以后多注意些就是,天色不早了,都洗洗睡吧。”
说罢,她站起身,转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背影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另一边,七皇子府的书房里,却已是一片狼藉。裴景安听完周强的禀报,得知四个黑衣人没能收拾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气得肺都要炸了,手中的茶盏“哐当”
一声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都是废物!”
他指着周强,声音嘶吼,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四个训练有素的死士,竟然连一个七品编撰都收拾不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周强吓得连忙双膝跪地,脑袋埋得低低的,浑身不停颤抖,声音带着几分惶恐与辩解:“殿下,王子轩的武功实在厉害,属下暗中观察,就连属下都不是他的对手。属下本想趁他审问死士时,用暗器杀了他,谁知他身边突然出现一个护卫,硬生生接住了暗器,所以……所以才功亏一篑。”
“所以?”
裴景安厉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所以你们五个人,连他一根头都没伤到,反而被他放了回来?要不是他手下留情,你们今天一个个都得死在巷子里!”
周强低着头,满脸不解,声音细若蚊蚋:“属下不明白,王子轩明明有能力杀了我们,为何要把我们放回来?这不符合常理啊。”
裴景安气得浑身抖,伸手指着周强,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不符合常理?那是因为人家嫌弃你们太弱了!弱到连当他敌人的资格都没有,杀了你们,都嫌脏了他的手!”
骂完,他深吸一口气,胸口依旧剧烈起伏,又厉声吩咐道:“那个王子轩身边的护卫,是什么来历?何时出现的?给我查!立刻去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的底细查清楚!”
“是!属下遵令!”
周强如蒙大赦,连忙连滚带爬地逃出书房,生怕再被裴景安迁怒。
书房里,裴景安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碎片,怒火难平,又开始对着空荡的书房嘶吼:“废物!都是废物!王子轩,我定要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