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年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她。脸上的杀气稍敛,可脸色依旧苍白,眼底残留着未散的赤红。他声音冰冷,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敢污我王妃名声者,死。”
福宝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后退半步,眼底惊色难掩。她知晓裴斯年杀伐果断,却万万没料到,他会为了贤王妃,狠辣到这等地步,半分余地都不留。
她顿了顿,低声道:“可是……曹妙彤已经名声尽毁还被侯爷打个半死,,禁足院中,与死人无异,你何必……还要赶尽杀绝?”
裴斯年望着她,眼神渐渐褪去冰冷,多了几分沉定与温柔,却依旧带着雷霆般的决绝。他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如同立下生死誓言:
“本王既认定曼丽是本王王妃,便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污蔑。凡是伤她、辱她、毁她名节者,无论身份,无论处境,本王必定让其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挫骨扬灰,也绝不姑息。”
福宝望着他那双无比坚定的眼睛,悄悄在身后竖起大拇指,满心敬佩,低低赞叹:
“牛掰!这才是真正杀伐果断、又深情专一的王爷!”
裴斯年未曾理会她的小声嘀咕,转身继续前行。
背影依旧冷冽孤高,却多了一道,只为一人而存在的、坚不可摧的守护。
福宝回头望了一眼平阳侯府,轻轻叹了口气。
从此,贤王府与平阳侯府,算是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了。
没过多久,平阳侯府贵妾被贤王亲手斩杀的消息,便如狂风般席卷整个京城。
皇宫内,御书房。
皇上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一拍龙案:“这个裴斯年!越来越无法无天!那好歹是平阳侯的贵妾,他说杀就杀,眼中还有王法,还有朕吗!”
德公公连忙在一旁轻声劝道:“陛下息怒。您可知京城近来流言,将贤王妃污蔑成何等模样?贤王殿下好不容易遇上一位放在心尖上的人,被曹家如此欺辱编排,也难怪他会动杀心。王爷的性子,陛下最是清楚,他眼里从揉不得沙子,更不懂什么权衡利弊。”
皇上闻言,愣了愣,随即缓缓点头。
这也正是他与这位皇弟素来亲近的缘由。
正因为裴斯年不恋权、不权衡、不结党,才永远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
“是啊,他向来是这个脾气,朕拿这个皇弟没半点办法。”
皇上话音一转,脸色骤然变得意味深长:“不过这两年,平阳侯府确实太过顺遂嚣张,也该让贤王给他们添点堵,敲打敲打。”
德公公立刻心领神会,轻声“上眼药”
:“奴才还听说,曹家借着平阳侯府的势力,在地方欺压良善、挤兑同行,手上早已逼出几条人命,听着都叫人胆寒。”
皇上一听,勃然大怒,一拳砸在龙案上:“曹家真是好大的胆子!朕革了他们皇商,还是轻的!依朕看,该诛九族!”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德公公柔声劝道,“如今曹家已然得罪贤王,贤王何等脾气,今后曹家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皇上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指着德公公哈哈大笑:“你个老狐狸,真是个老滑头!”
德公公连忙跪下请罪:“老奴失言!该打!该打!”
说着便抬手轻扇自己嘴巴。
皇上笑着摆手:“罢了罢了。坏人让贤王去做,朕不掺和,就在这儿等着看好戏便是!”
德公公立刻躬身,满脸恭敬:
“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