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要离开客栈,掌柜与店小二竟亲自送到路口,望着他们的车马走远,才转身回去。
“不对,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她凝神细察,院子扫得干干净净,连昨夜马蹄踏过的印痕都被彻底清除,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罢了,不管其中缘由,只要他们能平安离开这客栈,没落得被人剁了包包子的下场,就已是万幸。
“福宝,我总觉得那掌柜和店小二的样子怪怪的。”
莫玉宸坐在马车里,挨着福宝轻声说道,眉宇间满是疑虑。
福宝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大哥果然有当官的敏锐劲儿,他们确实反常得很。”
“昨晚这客栈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我们被蒙在鼓里。莫玉宸沉声道。
福宝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昨晚咱们住的屋子被人吹了迷烟,而且昨晚来的那些骑马人也全不见了,连马蹄印都没留下半分。方才大嫂在跟前,我没敢说这些。”
莫玉宸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怪不得!我说昨晚怎么睡得那么沉,往常夜里我总要醒一两次,昨晚却一觉到天亮,连点动静都没听见。”
福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凝重:“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咱们必须时刻打起精神。这些事暂且别告诉大嫂,她怀着身孕,经不起惊吓。”
“我可没那么矫情!”
话音刚落,车帘被轻轻掀开,苗新雪探出头来,脸上不见半分怯色。
“哟,大嫂早就看出来了?”
福宝挑眉,带着几分调侃。
“不愧是状元郎的夫人,眼明心亮!”
莫玉宸也跟着打趣。
苗新雪笑着拍了下福宝的手:“就你嘴甜,还敢笑话大嫂。”
说着,她神色一正,缓缓道来,“昨晚宝宝在我肚子里闹腾得厉害,我刚想起身下床喝口水,就见窗户前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又听见有人敲门,谁知他们根本不是来敲门的,竟是从门缝里往屋里吹迷烟!我慌忙用被子捂住口鼻,才没中招。”
她顿了顿,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没过多久,就听见窗户底下传来几声惨叫,声音很短,很快就没了动静。接着,院子里就响起了打斗声,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又彻底安静下来。”
“之后呢?”
福宝追问。
“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在窗户外头小声说话。”
苗新雪回忆着当时的声音,模仿道,“他们都被迷晕了,你带几个人在楼下守着,天亮就离开,务必把战场打扫干净。我带人去下一站等着你们。”
福宝听完,眼中了然:“我都明白了,昨晚那些人,定是斯年哥哥暗中派人解决的。”
“多亏了贤王殿下。”
莫玉宸说着,掀开车帘,对着马车后方郑重地拜了拜。
福宝转头看向苗新雪,柔声安慰:“大嫂既然都知道了,就别再多想,安心在车里休息。大哥,你进去好好陪着大嫂。”
怀孕之人赶路本就辛苦,哪还禁得住这些波折。
苗新雪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又自信:“我没事,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绝不会拿孩子开玩笑。”
“那我们先进去。”
莫玉宸拉着苗新雪,重新坐回马车里。
就在这时,“吁……。”
福宝猛地拉紧马缰绳,马车骤然停下。她抬眼望去,前方竟有二十多人拦在路中,个个肩上扛着大刀,脸上凶神恶煞的,难道是山贼?
“福宝,怎么了?”
莫玉宸立刻掀开车帘,探头问道。
“咱们好像遇到山贼了。”
福宝目光扫过四周,只见两侧是一望无际的大山,山高林密,确实是打劫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