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山顶的位置寒气很重,两人为了御寒不断往外冒着热气,因此在金玉楼和柳南烛眼里,这两人一直在冒烟,而且烟还很大,都快看不见人影了。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一道青绿色的屏障忽然撑开,将萧以霖整个罩住。
金玉楼惊呆了:“等等,这是顿悟了?”
“不是,小霖一个水木双灵根的,为什么会在冰天雪地里顿悟啊?”
柳南烛感叹:“小霖果然是我们所有人里悟性最好的那个,每次换个新鲜地方修炼,他都能顿悟几下。”
“这悟性也太变态了。”
金玉楼想不明白,“在这种环境下,除了‘冻死个人’还能悟出什么?”
山崖上,萧以霖刚开始打坐的时候还觉得挺刺激的,只是坐久了,他就有些坐不住了,因为这边真的太冷了,哪怕他用灵力御寒,身上的寒意依旧无法驱散。
萧以霖只是想多坚持一会儿,等到自己待不住了再上去。但每回他觉得难受的时候,都想再坚持一会儿,看看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儿。
就这样坚持着坚持着,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一粒十分微小的种子,被人遗落在了一片雪地里。
雪越下越大,越积越厚,将他深埋。他一边被冻得瑟瑟抖,一边颤巍巍地长出了一点小芽。小芽艰难地从厚厚地雪堆里挣扎而出,眼看就要见到阳光了,结果啪地一下,积雪被冻成了坚冰,它也被冻在其中。
暴雪依然不停,在冰面上继续积雪。小芽好不容易破冰而出,又得努力从深厚的积雪里钻出来。
有了破出坚冰的经验,小芽在雪堆里生长的度快了很多。可偏偏就在它即将破雪而出的时候积雪又化作了坚冰,然后继续往上覆盖积雪。
小芽就这样努力往上地钻啊钻,每次它要见到阳光的时候都会生点意外。到最后雪地变成了高耸的冰山,而它也成了冰山中最修长的细杆。
它的根可以扎得很深很深,从更深的地底吸收适合自己的养分。
但终日不见阳光的它无法更茁壮地成长,不仅生得纤细,还白白淡淡的一条,颜色与坚冰完全融为一体。
终于,历经了万年时间,冰山不再增高,他这株可怜的高小树苗总算破冰而出,伫立在了冰山的最高处。
人们只能看见它在冰山之上的高大,却无法现它穿透了整座冰山。
等大树浑身都沐浴在阳光下的时候,萧以霖也终于睁开了眼睛,这场顿悟可将他累得够呛。那种一直努力往上爬却一直遇到阻碍的感觉不仅令人身疲,更令人心累。
但不管多累,他都要努力爬出来。
他就是要活着,不管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他都要活着,痛痛快快地活着,漂漂亮亮地活着。
萧以霖起身,松松了自己麻的筋骨,现现在的寒气对他影响已经没那么大了。哪怕他不用灵力御寒,也体会不到方才那种投入骨髓的冷了。
看来这场顿悟的结果还不错。
萧以霖觉得自己下回可以去温度很高的地方打坐修炼,要是还能再来一场这样的顿悟,那他以后就不怕热了。
看了眼还在顿悟状态中的厉烜,萧以霖正准备爬上山顶,忽然一截淡绿的树枝缠住了他的双脚,直接托着他到了山顶。
看见萧以霖上来了,柳南烛正想跟他打招呼,结果就见萧以霖嗖地一下从他头顶飞过,朝着山顶中央急前进。
仔细一看,柳南烛就看见了萧以霖被缠住的双脚,他被吓了一跳,立马追了上去。
金玉楼也出了一声惊呼:“不好!小霖好像被什么奇怪的树绑架了。”
话还没喊完他就跟着追了上去,边追边嘀咕:“完了完了,老厉大明冷师兄他们好像都入定了,要是小霖真被绑架了,就凭我们两个,只怕没办法将人救出来啊。”
“我们俩还不如小霖能打呢。”
柳南烛都没心情跟他说话了,只一个劲儿地往前追。他觉得萧以霖应该不会这么倒霉,毕竟萧以霖是水木双灵根的,得罪谁也不可能得罪树吗?
说不定是他身上的木灵气太浓郁了,被山顶上的异木当成了小辈呢?
果然,飞了小半刻钟后,柳南烛就看见了伫立在山顶正中央的参天大树。
柳南烛顿时松了半口气,萧以霖则是觉得十分惊奇,因为这棵树和他方才顿悟时代入的那棵树长得几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