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阳光被那面巨大的“摄魂水镜”
折射。
光束如同实质的利剑,直刺入围观半兽人们的眼底。
周遭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水上浮城下方,赤水河拍打巨兽骨架的沉闷水声在回荡。
“天呐,你看镜子里的我,连我牙缝里的那根血丝都照得一清二楚!”
一个野猪半兽人挤在最前面,粗糙的手指疯狂抠挖着长满黄牙的牙缝。
“这等清晰度,连狂飙虎城的城主都没有!”
“财帛动人心。这青草坡的几只病猫弱兔,怕是保不住这等神物。”
人群中,几道贪婪且危险的目光如毒蛇般悄然锁定了姜宁的商队。
鳄族守卫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贪婪地舔了舔满是硬鳞的嘴唇。这等绝世珍宝,若能献给统领大人,自己下半辈子在互市里绝对能横着走。在这弱肉强食的南蛮界,死人连过路费都不需要交。
“少他妈装神弄鬼!”
鳄族守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木桶,手中沉重的精钢叉猛地指向姜宁的鼻尖。
“这分明是你们青草坡从上古遗迹里偷来的邪物!来人,把这几个妖言惑众的家伙抓起来,东西全部充公!”
十几个手持骨刃和毒刺的鳄族守卫哗啦啦围拢过来,锋利的武器逼近第一辆板车。
白洛吓得浑身哆嗦,双手死死抱住第二辆板车,长长的兔耳朵紧贴着头皮。
拓跋烈出一声狂暴的低吼,胸前的银白狼毫瞬间炸起,骨节出“咔咔”
的脆响。
姜宁却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了那根黑色的高压电击棍,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红色的开关。
“老九。”
她偏过头,目光依然锁定那个领头的鳄族守卫。
“宁姐吩咐。”
顾九推了推山羊胡,指间已然夹住了三根淬着幽蓝毒液的骨针。
“打断他的腿。动作轻点,别砸碎了我的镜子。”
话音未落。
“吼——!”
一直安静地缩在姜宁怀里的小麒麟谢珩,猛地暴起!
紫色的残影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电光。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领头的鳄族守卫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浮桥边缘一根粗大的远古龟肋骨上。龟骨应声断裂。
“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