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是砌烟道。流云,你去附近找些平整的扁石板来。白洛,带着你的人,去河边挖些带有粘性的黄泥,越多越好。”
随着姜宁的一声令下,整个青草坡部落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迅动了起来。
流云利用影豹的度,在几公里外的废弃矿坑里搬运石板,来去如风。
白洛则带着族人,用简陋的木桶一桶一桶地挑着黄泥回来。
姜宁亲自下场指导。
她教兔人们如何将黄泥与干草混合,增加粘性,如何将石板严丝合缝地拼接在烟道上,再用泥巴糊住缝隙,防止漏烟。
阳光越来越烈。
汗水顺着姜宁的脸颊滑落,但她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种从无到有、亲手创造一个避风港的过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治愈感和成就感,冲淡了她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排斥。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的小麒麟谢珩终于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原本空旷的营地里,突然多出了几个奇怪的半地下建筑,周围全在热火朝天地干活。
而他最在意的那个女人,此刻正跟那个长耳朵的兔人(白洛)凑在一起,研究怎么糊泥巴。
“吼!”
谢珩的领地意识瞬间爆棚。
他四蹄生风地冲过去,一头撞在白洛的腿上,把刚端起一盆泥水的白洛撞得一个踉跄,泥水泼了一地。
“你又什么疯!”
姜宁一把揪住谢珩的后颈皮,把他提溜了起来。
谢珩在半空中四爪乱蹬,紫金兽瞳委屈巴巴地看着姜宁。
【他离你太近了!他身上的泥巴会弄脏你的!】
谢珩的神念在姜宁脑海里抗议。
“他是在干活!你除了吃还会干什么?”
姜宁没好气地把他扔在一旁干净的石板上,“老实待着,再捣乱扣你晚饭。”
谢珩委屈地趴下,把脑袋埋在两只前爪里,只留下一对龙角在外面,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傍晚时分。
第一座火炕房终于完工。
半地下的结构,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干草和泥土做顶,防风又保暖。
“生火。”
姜宁站在屋外那个简易的灶口前,打了个响指。
拓跋烈抓起一把干柴塞进灶口,然后看向谢珩。
“王爷,借个火呗。”
谢珩翻了个白眼,极不情愿地抬起一只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