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颤颤巍巍地膝行了几步,眼睛红通通地盯着尸体,声音颤,“它们吃的是‘血精矿’,皮肉比石头还硬,我们……我们部落最好的战士用骨刀砍了半个时辰,也只能在那甲壳上留下道白印。”
白洛看向姜宁,眼底藏着渴望。
在这片荒野,这一大坨肉虽然不能吃,但那坚硬的骨甲却是制作防具、挖掘水源最顶级的材料。
“硬?”
姜宁嘴角一歪,露出一个资本家标志性的坏笑。
她从空间里拎出一把折叠工兵铲,甩手扔给顾九。
“老九,让这些‘毛绒绒’见识一下,什么叫专业。”
顾九接过工兵铲,手指在冰冷的锰钢刃口上轻轻一弹。
铮——
清越的刀鸣声让趴在地上的兔人们齐齐打了个冷战。
“宁姐,你这工兵铲用来切这种货色,真是屈才。”
顾九优雅地挽起袖子。
他那双横瞳在鬣狗的脊椎位置扫过。
“这一处,是三节脊椎的衔接点,也是整幅甲壳的‘龙骨’所在。”
他说话间,动作快得像幻影。
工兵铲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银色的残响。
咔嚓!
那是利刃切入骨缝的最标准声响,没有丝毫的阻滞感。
顾九单手扶住骨甲边缘,身子微微后仰,另一只手按在工兵铲的铲背上。
“起。”
他轻喝一声。
整块足有半个机床大小、厚达三寸的黑骨甲,就像一片被剥离的橘子皮,带着新鲜的血丝和粘连的肌肉纤维,被他整齐划一地掀开了。
哗啦——
兔人们集体失声。
白洛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咸鸭蛋。
他们祖祖辈辈都撬不开的防御,在这个长着漂亮羊角、还有点山羊胡的男人手里,居然……比撕开一张草席还要容易?
“这是何等的神力……”
“那是神女的随从吗?他是羊族的战神降世吗?”
顾九没理会那些嘈杂的议论。
他此时正盯着鬣狗腹腔深处,一个约莫拳头大小、闪烁着暗红色幽光的晶体。
那是被包裹在胃袋里的东西。
“宁姐,你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