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如鼓锤,轻如游丝。
“这光闪得不对劲。”
谢珩皱眉。他虽不懂医术,但多年统兵的直觉告诉他,这绝非濒死的痉挛。
“老九那家伙的【药师琉璃光】法相,对微观结构最敏感……”
姜宁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忽明忽暗的光斑,瞳孔猛地一缩。
“一重两轻,滑如走珠……中空外坚,如按鼓皮……”
姜宁脱口而出。
“是脉象!”
【老九这变态!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绝对理智,用生物电波模拟脉象求救信号!】
“他在模拟什么脉象?”
谢珩追问。
姜宁在白云坊市时,为了配制针对修仙者的毒药,曾被顾九恶补过几天古代医案。
她紧盯着屏幕,冷汗从额角滑落。
“重击如雀啄,轻滑如水流……这是死脉中的‘雀啄脉’和‘解索脉’。”
“脉书上说,雀啄连连,脾气已绝;解索散乱,精血耗尽。但老九不仅把这两种死脉混在一起,还在结尾加了一个极其突兀的‘芤脉’。”
姜宁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抓出几道白印。
“芤脉中空……形如吸血水蛭。”
姜宁抬起头,脸色惨白地看向谢珩。
“他是在告诉我们,姜婉不是在要挟。”
“她是在吃!”
“那些肉茧正在剥离他们的法则力量,姜婉想把老九他们的法相彻底吞噬融合!”
话音未落。
平板屏幕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雪花盲音。
“滴——信号中断。”
在无人机失去联系的最后一帧画面里。
一条巨大的、长满了暗红色肉瘤和吸盘的手臂,不知从哪里伸了出来,一把将半空中的无人机捏得粉碎。
而在那条手臂的末端。
一张惨白的、属于姜婉的脸,正倒挂在屏幕上方。
那张脸没有眼睛,眼眶的位置是两个血洞。
但她却咧开嘴,对着无人机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度扭曲、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